贺湛：“我明白了，你们自己也小心，我看伽罗……”

贺拍拍贺湛的肩膀：“先时我们在这里，一举一动都受到伽罗的监视，消息等闲传递不去，不得不用了那等迂回曲折的法，没想到你能猜我的意思，已经殊为不易。”

论之利，贺是贺湛的师父，目前来说，贺湛还是说不过他三哥的，所以立鸣金收兵，举旗投降：“三哥，我们现在该怎么？”

他顿了顿，没将那一帮突厥人刚才在突厥里带着侮辱意味的调笑复述来，只：“我看他对公主多有不敬，恐怕这段时日你们需要委屈一下了。”

贺：“让伽罗知朝廷跟公主之间也是有利益冲突的，这样伽罗反而会放下戒心，对你们更为亲近，但你也不要与他打得太火，若即若离，迎还拒，这里的分寸，你自己把握好。”

……

贺颔首：“拖得越久，就对我们越有利。五郎，你继续当你的朝廷使节，而且还要找个机会，假作与公主大吵一架，被伽罗的人看见。”

薛潭心说这不就跟对女人一样吗，远之则怨，近之则不逊。

不过真定公主在场，他不好将这话说。

真定公主：“突厥人虽没有中原那么多繁文缛节，但伽罗好不容易当上大汗，以他的情，必也要招摇得天下皆知，说不定还要通知萧豫和伏念等人，让他们派使者前来观礼，再算上西突厥各落首领赶过来，这一来一回，怎么也要一个月。”

“放心吧。”即便贺湛没有明说，真定公主也能猜到七八分，她冷笑一声，“大丈夫能屈能伸，我虽不是大丈夫，可这装孙低伏小的下之辱，我也能忍！”

真定公主看着他们斗嘴，不由微微一笑，想起早逝的妹妹襄公主，心底又是一阵黯然。

贺：“那我们就只好在这里自生自灭，将来若我奉公主回京，那功劳你也别想沾了。”

贺却看向真定公主：“依公主看，伽罗的继任大典，何时举行？”

自然，真定公主远赴外，一开始也并不是为了多么尚的理由，她只不过是想活下去，活得更好，活尊严，所以一路跌爬打，挣扎至今，但她不能不承认，一个连皇孙都愿意派过来的皇帝，起码比她的父兄们，更有资格坐上那把皇帝的宝座。

贺湛一怔：“这样的目的是？”

千里之遥的京城，贺嘉正

贺湛不知真定公主内心波澜，他将方才自己与伽罗的对话简单复述一遍，末了：“许多情况与我们原先设想的不一样，我只能随机应变，也不知有没有打三哥你的计划？”

贺湛苦笑：“三哥啊，往后你可别打这哑谜了，这次得亏是我猜来，要是猜不来，直接带人回长安，那你怎么办？”

贺：“伽罗碍于老可汗的遗言，又要收拾忠于公主的旧，一时半会还不会对我们动手，要动手，也会等继任可汗之后，我们原想着，你们如果来不了，我会在继任大典之前亮明份，以公主失势为由，向伽罗提合作，先保下公主命，再图其它。”

贺湛蹙眉：“若我没有猜你的意思，你们原本准备怎么办？”

自己怀里，哪里什么家国天下，苍生福祉，最后还得派她这个不受的公主去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