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散发那威严气势的时候，一双睛就能本来的漂亮，甚至带有些无差别的淡淡柔情。

“晚上凉，您披件外衣吧。”这是园门某个小主的声音。

‘来自家后园赏赏月，’蔡斯年心里不知怎么就有酸，‘还有人嘘寒问，真是矜贵’。

蔡斯年抻着坐起来，远远看着月光粼粼的石板路上，被映成一剔透的浅蓝的朵中，那个银灰汉服的人慢慢走来，可谓长玉立，衣袂浮动间银光漾，背着月的面容像一整块的玉，看不清，又有淡淡的暧昧光泽。

一个优雅而凛然的背影坐在清雅古典的正厅中，一银灰汉服皎若九天之月，一只手修如白玉之竹，坐的是黄梨椅，拿的是青纸古书，霞光从窗棂中透来，洒在他发梢肩，光尘在他周漂浮环绕，灿若星河，简直像是哪幅古画成了真，让人有恍惚之。

还不如炸完了去底下团聚了呢。

蔡斯年正拉不下面见他，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

晚上吃了不够牙的小米稀饭，蔡斯年也没什么抱怨，照例只是想“自力更生”。他又不在屋里闷着，又不同人讲话，就在偌大古建筑群的家大宅里上下窜。一时去一壶酒，一时去两，去后园看看假山，翻上房看看月亮。

这颗星球的月亮跟地球上没太大区别，但还是有些微妙的不同，今天正圆，让人想起中秋。蔡斯年坐在屋上，着小冷风，有想死去的亲人们，乃至死去的自己。陌生的世界，没有真心相待的人，终究偶尔会有些寂寞。

但是没过一个晚上他就觉得不对。

但他一回家大宅，就有懵。

round1，蔡斯年胜利。

但他又走过来，对着蔡斯年上下看了看，终于还是把那些淡漠散去了，带了些温度，变成了平淡：“我搬回来了。”

他正顾自寂寥，就听园里来了人。

蔡斯年更有些窘，接着跑，政和却不知从哪捡了一个什么东西，准地掷过来，刚好朝着蔡斯年的脚踝飞去。蔡斯年一个心惊，下意识抓住了那东西，几乎就是电光石

有时候人说话全是为了填补尴尬和空隙，说了什么真话，反而像犯了什么错一样，有冒犯人的真话就更不用说。脱离了心直快的年纪和环境，大多会落下这社会病。

蔡斯年充耳不闻，还要接着蹿，政和又叫：“去哪？”

他刚想闪离开，政和的声音却传过来：“斯年。”

冷汗像是刚经历完冰桶挑战，讪讪不敢再说话了。

“……”蔡斯年回喊，“我不想搭理你。”

说完他就觉得真是夜把自己变野了，风把自己傻了，政和禁锢着他，未尝也不是在养着他，虽然养得不太好，而且恐怕肯定要讨什么回报吧，但装习惯了的蔡斯年这么虚伪，总不该说实话。

“没事。”低沉的男声响起来，“好久没回来，转转，你不用跟着。”

蔡斯年心想：搬回来就搬回来，人家的家，还不让人搬回来住？

政和淡漠起：“这是我家，我当然在这。”

政和放下书，回对蔡斯年一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