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导演角搐地后退一步，都忘了还有两场戏要试镜，心想：完了。

副导演本来是应该完的，但蔡斯年偏偏没让他完。

这个后续路德维希没见到，于是不包括在他的好里，在一团好的气氛中，这长长的，充满难度的一场终于结束了。

副导演忽然福至心灵，想：可不是嘛，我都是听了霍夫曼导演的指示，谁知他叛变阵营了呢？接着审视了蔡斯年两，觉得对方相当上，有如此功夫，有如此演技，还有如此两面三刀，不，为人世的情志，实在是同中人，不禁大亲切。而且

于是后面两场也不用试了，只是副导演绝望地看着完全被征服的霍夫曼，想要自己收拾收拾回家时，蔡斯年与霍夫曼勾肩搭背地转过来，叫：“副导演，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您和编剧，”说着他弯着睛看了编剧一，腼腆的编剧像是骤然被曝光在追灯下，脸猛地一红，接着说，“……都这么有才华，您可是不可或缺的！走啊，我们一起聊聊戏去！”

蔡斯年站在台中央，他所饰演的路德维希王背着手，神气活现，眉目飞扬，哼着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起来。他竭力让自己显得傲，却又仿佛被那好的快乐低到了尘土里，仰望着家的温，闭着睛抱住自己的灵魂，温柔地如同抱住了一团云。

他没那么想警察了，开始认真考虑个演员。他觉得自己经历丰富、见多识广，常年表演其他人，周旋于众生之间，很有天赋，很有才华，蛮可以以影帝为目标奋斗。

副导演很想大吼：老也是铮铮一条汉，才不用你施舍！结果蔡斯年见他僵着不动，笑嘻嘻地上去拉他，认真地小声说：“不要介意了，我都没介意，我知你也是有原因的。”说着状似无意地回看了一霍夫曼。

落幕，长久的沉默。

演完第一场后，霍夫曼兴奋地围着蔡斯年了好几圈，被抓住压下来，才如同化一窝鹰一般，迫不及待地，叽叽喳喳地跟他讨论起剧本来。两个人讲戏竟然讲到了一起去，霍夫曼激动：“对啊，你的理解非常透彻！”蔡斯年心想：看来我也算是有故事的男同学。

他当然不知，国王回去以后就把穿着的衣服，当然，包括那朵全都烧了，气愤地大吼：“那小别把疮传到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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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斯年摇了摇，总算是脱离了这鬼上一般的演技，变回了自己，但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人格中多了些什么，路德维希给了他一个烙印。他觉得王的灵魂变成白，正在笑着离去，而下一次他再踏片场时，王还会回来。

周围是一片张大的和张大的嘴，小演员们都忘了停止录像，副导演的表情几乎是惊恐的。河希礼怔怔看着蔡斯年，不知觉间角竟然有些，像是为自己孩考倒数第一担惊受怕一整夜，第二天放了榜却发现是第一。霍夫曼嚎啕一声，冲上前去熊抱住蔡斯年，把脑袋埋在他前大哭，喊：“路德维希啊！我的王！”

那是一活生生的觉，他开始期待起下一次的表演，第一次明白演戏原来是这样通达心灵和神经的艺术，不禁满足地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