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不甘心，既然已经走到如今这般地步，在半途而废，那么他这些年受过的苦，又该找谁来偿还呢？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他都必须要走到最后。

即使他的记忆不在，但是那些植于他记忆的觉却并没有随着岁月的逝而消失。初见时的相互试探，后来的彼此慢慢靠近。

有很多次，元煦都给过他提醒和警告，但是邹成渝没有听。

【骗！你是骗！我恨你！我恨你！】

唯一能救他的只有元煦，不，那个时候，他不叫元煦。他是这天下唯一能够面对能够侵蚀一切的气也能毫不惧意的存在，他是东君，是太之神，他的里汇聚了天底下最正的气。

“再等等，不会太久的。”少年扬眉，灿烂一笑。然而他的笑容只保持了一秒不到，瞬间面一变，那张清秀的面孔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很快的，我就能和你——”

成也好败也罢，这就是他的选择。他不相信自己会永远都受天的摆布，从前的他太弱小，从前的元煦顾虑太多。

有见过了。

而那个眉目清隽的少年，就站在那一树盛放的桃之下，桃枝灼灼，映红了他的脸颊。

【等我，很快，我就可以和你——】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天地不仁，便要将所有的罪孽，都要我来背负吗？！】

天地骤然变，桃树一瞬间从盛放到枯萎，碾落成泥，繁落尽，空留少年一人悲拗绝的跪在那里，狰狞的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死死的缠住了他全，让他动弹不得。

又或者应该说，从前的他不知情为何，只是一味的冲动一味的执着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陌上开，君可缓缓归矣。”

之争，让这万千生灵都险些消散。诸神之怒，势要斩杀这天下所有的，而自己，在最关键成圣的一刻被气侵占了。

男人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毫无防备的一面。

或许有些特殊的地方，但是那时的邹成渝已经没有机会懂了，而那时的元煦也还来不及懂。

落英缤纷，淡淡的清香在风中散开。

被黑气侵蚀的少年，半边脸都剥落了下来，只看到森森的白骨。而另一半的脸上，中下来一行血泪。

不是没有过想要动摇和坦白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机会。

他一开始就知他的份，也是带有目的的接近对方。而对方，虽然也有过怀疑，最终却选择了相信自己。

随着他的话音，一个气宇轩昂的影现在他的视线里，俊朗的五官令人不禁怦然心动。

而从前的元煦，也不知情为何，却是因为在他的意识中，是并没有这些小情小的。他的中，看到的是这天，这地，是万千生灵。自己在他中，也不过是比其他生灵，更靠近一些的存在。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明明答应我的！】

也是

“啊——！”大叫一声，一个影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上下都是汗，他了额的汗，静静的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才转看睡在一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