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青从沈家那边查到的，自然不会有假，余墨白自称是蜀中人，实则却是朔州人士——与李丞相来自同一个地方。朔州恰好坐落在雁城与京城间的必经之路上，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李丞相家里是朔州第一富，收养了不少无父无母的孤儿，余墨白恰是其中一个。

他将信纸作一团，气哼哼地扔在一旁，：“早知信里写了这些，我就不给九师兄送信了。”

凌拾墨仗着功夫好，疾手快地从他手里走了信，看过以后气得够呛：“这人怎么回事，封个王就被打发了？你可还苦哈哈地在这喝药呢！”

让他惊讶的事有两件，一是余墨白居然是李丞相的人。

“写了什么？”见他拿着信纸神，慕容三思也凑过来看了一，“北疆……王？”

柳易回过神来，将信纸递给他，面如常地看了他一：“怎么了？想看就看吧。”

顾怀打算给季扬封王？

他心里这么想着，脸始终不太好，慕容三思看在里，将气呼呼的凌拾墨拎起来，：“师兄，厨房有心，我带你去填填肚。”

“可他是去里找五师兄问你的下落的，”凌拾墨从京城来，对事情经过知得详细些，便愈发忿忿不平，“五师兄是要试试他，看他对你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就抛了这个诱饵，没想到他竟然没拒绝。”

柳易靠在床上，捡起凌拾墨丢在一旁的纸团，展开把余下的内容看完，缓缓松了气。

信是燕翎九写的，先问了他情况如何，又说自己和沈无青一切都好，估摸着他收到信时顾怀应该已经登基了，还是顺利的。柳易笑了笑，继续往下看，却在看到下一行字时怔住了。

五师兄只是将封王的诱饵抛了去，季扬上不上钩又是另一码事，信里也并未提及最终的结果。而在他看来，季扬接受封王也未必不是好事，至少日后有人翻他的血统来说事时，还有个北疆王的份遮挡一下。

“少说几句吧，他听着也不好受。”慕容三思透过门看了屋里的柳易，见他坐在原地神，轻手轻脚地将门掩上，拉着凌拾墨往远走，“走吧，吃心去。”

他是被刻意送到蜀中的，拜沈懋言门

凌拾墨鼓着腮帮从怀里摸一封信，忿忿地到他手里，不说话。慕容三思忍着笑把他拉到一旁去吃心，留柳易自己看信。

柳易：“皇上给他封王，不失为一个笼络人心的好手段，有何不可？”

“我还没把话说完呢，”凌拾墨被他拉着往门外走，了门还惦记着柳易，“六师兄为他受了伤，还得养那么久的病，他可好……”

他是个孩心，真心实意地替柳易觉得气愤，柳易却笑了笑，伸手摸摸他的脑袋，说：“这事没这么简单，你用不着懊恼。”

他住了探过来想看信的凌拾墨，小心翼翼地观察一阵柳易的脸，低声：“六师兄，你……”

：“换作是我，说不定还能笑得更久。你要来雁城，怎么能在朔州就迷了路？”

三王爷顺利登基，他算是功成退，不负沈无青所托了。至于季扬接不接受顾怀的封赏，那是他自己要考虑的事，柳易再多担心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