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陈舒珊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哪句说你说错了，我们好好跟你说话，你看看你自己，张嘴成脏，有最基本的言辞修养吗？想想开学的时候，你爸妈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到吐痰，说话鲁……”

“俺、俺娘是好心……”吴正芳圈红了，好像看到杨冬风日晒、饱经风霜的脸上的自卑，的笑容底下带着讨好和怯意。对方却连敷衍也不愿意。

吴正芳剧烈起伏，骂：“我凭自己本事考来的，荣幸你妈啊！家里有几个钱怎么了，放个都是香的了？你们哪里跟我不一样，有什么脸看不起人？你们是有三只睛，还是耳朵长鼻上了？天底下就你们贵？”

程宁冉托着下：“我很奇怪，你怎么一自觉也没有，能这所学校是你的荣幸，老实低调不行吗，偏要这么招摇。”

原来令人难受的不止是言辱

吴正芳两火。

说话吗？”

吴正芳呆若木、愣在原地，像是被人重重打了几个耳光。

程宁冉抱着枕：“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的，而且想着也不舒服，我们三个都闻不了太刺激的味。这里不是你家，是寝室，稍微合一下可以吗？”

吴正芳冷冷地看她。

吴正芳气到白：“别太欺负人了！”

陈舒珊漫不经心：“人贵在自知，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样，谁愿意碰你的东西？”

刘雪蓉：“我还专门买了一副手，钱还没找你要呢。”

陈舒珊抬起：“果然，乡佬就是乡佬，骨里的劣是会遗传的。”

“所以你哪里也比不上，外在和内在都比不上，你早就输在起跑线上了，”陈舒珊轻笑：“不好意思，不你承不承认、接不接受，人就是分三六九等的，这就是现实。”

陈舒珊皱起眉：“你是泼妇吗？大吼大叫的。”

程宁冉：“你说你和我们哪里不一样，问这句话……你过脑了吗？我们什么成长环境，你呢？在我们从小档场所的时候，你在哪里，在地里农活？我们学习琴棋歌舞、培养情的时候，你可能也就认识个小麦玉米吧。”

程宁冉敛了笑容：“我们也没说别的，你何必自取其辱。”

结果没两天，腌菜还是不翼而飞，吴正芳心知肚明是谁的，小黑少女一肚气，为什么横竖看她不顺？她错了什么。她也不是面团，让人随便扁搓圆的，直接在寝室杠上陈舒珊三人，还以为对方不会承认，谁知竟然大大方方认了：“就是我们的，怎么样？”

吴正芳说：“我求你碰了？”

陈舒珊淡淡：“谢谢，我不需要。”

吴正芳：“我拿去外面吃。”

陈舒珊：“她那家……算了，别一般见识了。”

吴正芳脸颊，她的普通话不标准，一字一字说：“腌菜，我包着，现在没有味。”

吴正芳上前一步，盯着她的睛：“你说谁？”

刘雪蓉嗤笑：“还拿那么大味的腌蒜往人鼻跟前凑，你们喜吃，所有人都喜？”

陈舒珊坐回床上翘起，上下打量她，吴正芳像个罚站的学生，低看着自己糙的肤，直冲上天的张飞牌短发，洗到褪的衣服，只有脚下的黑布鞋是新的，像一个灰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