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哄人的，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

“杀了他们，这也是为了皇上和大郑的国运。”

宰相，裴东岳。那个时候，赵汝南已经十七岁了，他成为缇骑最优秀的密探。这异常的得来不易，在文人把持朝堂的岁月中，也许只有依靠手中的刀剑才能与之对抗，他要成为鸾宣手中最锋利的刀。

鸾宣一掌扣在园中的湖山石上，手掌都裂了，全是血，他却仿佛不知疼。他的声音都带着颤抖，赵汝南记得那些颤抖，如此的鲜明，如此的难以消除，似乎缠绵了很久，一直到他死去，他都看

即使再珍视自己的亲人，鸾宣的庶兄弟妹全死在赵汝南的刀剑下。

他把自己关在寝殿中整整三天，第四天，他走来，面容憔悴，如同枯槁。他问赵指挥使，“他如何你这样？”原来，鸾宣什么都知。于是他把当时从裴东岳那里过来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鸾宣。

可惜，当他成为缇骑总指挥使之后，他才知，可以握住他这柄刀锋的，不只有皇帝，宰相也可以。

鸾宣一言不发。

只有赵汝南知，鸾宣不愿意他的兄弟妹因他而死。鸾宣是一个纤细的人，即使他是皇帝，可是他喜一家人亲亲的在一起，安享天之乐。裴东岳连这样一渺小的愿望也剥夺了。

赵汝南不愿意去，可惜，他们都逃不开裴相张开的网。

然后像在地狱中爬行了很久很久之后，才能找到最后的宽恕，死亡。

他嘴边时常带着一丝诡谲的笑。

还能有什么？

——“荒谬！他竟敢……他竟敢！”

放，侮辱。

这里不是边疆，不是漠北，不是匈。人们不喜快绾刀，也不喜痛痛快快的去死。过多的诗书就像发酸的毒酒，把这些心如蛇蝎的人泡的愈发狠毒，他们可以想象各匪夷所思的酷刑去毁灭一个原本清白刚直的人。

鸾宣这么说过。

太难以启齿了。

他唯一的权力就是驳回丞相府的奏本，可是他从来没有行使过这个权力。

——“忠于皇上，就要为了他剪除一切。你知皇上的亲生母亲是怎么死的吗？他是被先皇亲手扼死的，因为她和一个太监私通。如果这件事情被皇上的弟弟们发现，等待皇上的是什么，赵指挥使应该不陌生。”

鸾宣喜吃甜，可因为牙齿不好，太医不让他多吃，他就偷着吃。他的骨骼不太适合练武，尤其不适合轻功，所以当赵汝南看到偷偷跑到御膳房偷糕饼吃的鸾宣第十二次从墙上摔下来的时候，他决定从此以后每天给他去偷糕饼。

真实的意思，只有他知。

裴东岳比他想象的更加克制。

当他把白瓷托盘拿到皇帝寝之后，鸾宣一气就吞掉了那个很可的南瓜糕，一面用手背抹嘴面菜，“明天给朕拿香梨饯。”说完就径自回到书桌前面，看着那些似乎永无止境的奏折，即使那个时候，他甚至连握着朱砂笔的资格也没有。

他奉违了这么多年，裴东岳依然无动于衷。他只是安静的下令，要赵汝南杀了皇帝所有的庶兄弟。

赵汝南用白麻布刀的时候，看到刀反的光外那些人，他秀致的嘴微微弯起，面前的那些人，其实已经不能算是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