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师弟，阿宝。”

“我可受不起，你之前那一天天的篮都快把这梨园堆满了，还敢收你的学费？”

云苏在登台献唱已是半个月后，那晚的梨园，闹非凡，他的那些忠实戏迷翘首以盼终于盼来了云先生的康复，买到票的自是喜不自胜，没买到票的只能在园外徘徊。周墨钦一个时辰前就到了，此时正在后台看着云先生上妆。

“他好像胆很小？”

锣鼓声起，虞姬登台，着鱼鳞甲，如意冠，一开便引得众人喝彩。

苏斯年心一动，暗暗握了垂在旁的手，指甲与手心相，带来一阵疼痛，可愿相信……可愿相信……在这样的环境这么多年，他看着多少师哥师陷尘俗□□无法自，最后落得凄惨下场，他苏斯年又如何有这样的好运，一辈，那是多少人望穿都没能得到的承诺。

他说话时，吐的气息打在周墨钦边，一阵温，周墨钦俯吻住他的，辗转到耳畔，柔声说：“若我说一辈，你可愿意相信？”

握成拳的手被一只温柔的手覆盖住，轻轻掰开他的指，细细抚摸着他的手心。“斯年，相信我吧，人这一生总要全心全意相信一回。”

“需要学费吗？”周墨钦厚着脸问。

周墨钦心里动，凑上去又要吻他，被躲开。苏斯年淡淡：“不怕被传染？我患的可是风寒。”

周墨钦轻笑，拿过苏斯年手中的笔，要帮他描眉，苏斯年刚要推脱，心里突然想起了什么，便任由他去，沾了颜的笔一下一下在眉划过，温柔又细腻，时间仿佛就这样静止了。化妆间的门被人推开，一个稚的声音：“师哥，班主让你赶的……”

“大约被我们吓到了吧，他一次看见有人为我描眉。”

“那便传染吧。”说罢，细密的吻落了下去，苏斯年闭上，细长睫的影落在周墨钦脸上，与他的织成片。

“——自从我，

“这个不好。”周墨钦皱眉。

苏斯年说罢转向镜查看周墨钦的成果，刚看了一，眉就皱起了，“你这描的什么，我是要演虞姬，不是关云长。”

苏斯年被逗笑，手一抖，眉尖就歪了笔，他只能掉重新画，“你还懂什么好什么不好？看样在我们梨园学了不少。”

年复年年——”

周墨钦坐在楼上，看着台上的人，想起与他初见的情形，不免庆幸自己如此好运，想到此，回吩咐副官给李青青府上送去了一些礼，若没有她那日的苦苦纠缠，他也不会

“今晚唱什么？”周墨钦把玩着妆台上的一对绢，开问。

受风霜与劳碌，

“霸王别姬。”

随大王东征西战，

一句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瞪着圆圆的睛看着前的一幕，站在门不知所措。苏斯年弗开周墨钦的手，，示意自己知了。阿宝才惊吓般的跑了去。

一颗心突突直，他受着来自对方的温，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最终，他反手轻轻回握住了那个人的手，窗外日的照下，一双十指相扣的手投影在二人边。

既然如此，相信他吧，被人骗总好过欺瞒自己的心意。

他轻笑一声，“敢问你的新鲜劲可以保留多久呢？一月？一年？仰或……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