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又从怀中摸一本书，予罗隐时忍不住殷殷叮嘱：「此逆天之法，有违自然造化之功，虽依此书而行，对你并无损伤，但得失之间，仍要三思。」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轻咳一声，「如此，也罢。贫前番欠下了施主的人情，且以此相抵吧。」他摊开手掌，手心里是一个挂坠，非金非玉，隐隐有神光。

执念，人长叹一声，既成执念，却非法可以消弭的。

他与叶昀相五载，但连叶昀也不知他心中怀藏的隐秘情。世人皆他们有过命的情，却无人知晓他心底的那妄念和贪恋。

☆、四、得失

走过来的青年，靠着服与形才认来，是昨晚来投宿的客人。当时光线太暗，不曾看得清，印象中是个落拓不修边幅的江湖客。此刻见他束好发，清清地走了来，端的

清晨落下一阵雨，城中的巷更添了几分幽，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客栈伙计清早起来，里里外外打妥了，站在屋檐下望着天发呆。

这边苦婆心地想要化，罗隐却似一个字都未耳，他慢慢地朝着目光投注之走去，中的喜怒憎沉淀了下去，不见偏执的疯，沉寂如，却更让人心悸。仿佛那样重烈的情，转瞬寂灭成灰，惟有目光专注中的定不曾退却半分。

罗隐将挂坠攥在手心里，却仍定定地看着那个方向。人叹息了一声，对着那不神识、浑浑噩噩的灵一招手，施了个法咒，轻声：「你对他应非全然没有记忆，如此就随他去吧。」

罗隐执意带走他时，耳畔也曾听闻云游人的劝诫，但只有失去过，才懂失而复得，就如同抓住浮木的溺者，若再得而复失，是无法承受的。

心底掠过一抹微嘲，当初怎料得那心思，会在这般情形下被成全而纵有过绮思与奢想，他也从不会想是此刻这样的姿态，但这不甘心如今却是无从计较。

罗隐向人一揖，转离去。

一旬后，客栈中。

抬起手臂，抚上了上之人的背。不再是虚无缥缈的灵，望去却仍与常人有异，故而赶路时不会选在白昼，在外皆以车代步，也会用斗篷遮掩。

你可知这世间的因果与缘法？你二人前缘已尽，如今更连转世的缘法也尽皆消散，不可再求」

客栈伙计以为带着的是染病之人，偶有神为难，多过去一锭银，也就相安无事了。

听到后的脚步声才回神，想是有客人起了，忙堆起笑脸转看去。这一看却是一愣。

抓住了，心是否就能落到了实，纵是仍可见昔日的形貌，是否就还是最初那个人？当日他无从思考，只知有半分可能是叶昀，就需得在他边。

青年仍未给半分反应，人有些尴尬，只得主动凑上去：「你可知这鬼，咳咳，你这位故人，为邪法所役，非但神识不全，魂魄亦受天罚，想再回却难了。此有聚魂之用，你可带在边，且看日后可会另得一份造化咳，还有一天书，贫也不曾看过，对你当有助益，也一并给你吧。」

夜阑人静，一间冷清的客房中，两个叠的影显然是无心眠。罗隐躺在床上，神情有些迷离，他的目光定在上方那人上，却又像是透过前的人，在怀念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