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这里，沉舟便对何昌：“那天你趁我醉酒后，给我喝了药，叫我不能变回人形，然后把我给不知情的张鲁，让他替你动手，挖了我的脑药。你知吗，何郎，当初我也是被锁在这么一个桌里，被张生敲碎了天灵盖生挖了脑来。无论我怎么哀叫，他都不予理会。何郎，你知我有多疼吗？”

一再落榜的打击，对前途暗淡的恐惧，以及郭成说的那些话结合在一起，何昌就鬼使神差的把自己的枕边人给了张鲁，谎称是自己买来的灵猴。

谁知自己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现了原形，还被锁了起来。

沉舟听了虽然不相信世上有什么秘方吃了能叫人忽然聪明起来，但是看何昌难得这么开心，就陪着他多喝了几杯。

但是，士君的三观显然十分的端正，而且是个非常理智难为外所动的男人。他听了山魈的话，沉默片刻便：“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见死不救。今天我是一定要带回何昌和郭成。”

就常常劝何昌要当心，说些“沉舟毕竟是个妖怪，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之类的话。

原来何昌所谓的药引就是灵猴脑。而且要成百年以上的灵猴。

又说何昌是被妖孽迷惑了，没有全副心思的读书，才会屡试不第。

一个人若是长期在担忧恐惧等负面情绪之中，难免会古怪一些。所以沉舟见何昌待他一日不如一日，只以为自己的好一些，让何昌少些烦恼，早早考中状元，一切就都会好起来。反而对何昌更加贴。还四替他找些补脑益智的秘方。

积毁销骨，这话听得多了，何昌渐渐就有些疏远沉舟。

四郎听到这里就明白了，原来是山魈复仇记。难怪要把张鲁变成一猪送去宰杀，又挖脑给何昌吃，还把郭成变成只猴揭了天灵盖。这些手段说来残忍，在这只山魈的心里，也不过是以牙还牙以还。

话音刚落，他就一个闪，利爪向一旁站着的何

赵宣和士听了他的话一时也有些恻然。

其实郭成原也没有什么大的恶意。不过是人有亲疏，何昌是他的同窗，自然过错全在妖怪沉舟上。

唯独饕餮殿下在一旁冷笑：“自从人族掌了天地气运后就是如此。”说是这么说，他也丝毫没有动手救这只山魈的意思。妖族历来如此，同一族的尚且弱，更别提不同族的。

胡恪在一旁听了就替这只山魈不平。引得四郎也连连叹气。

然后，他们三个终于凑齐了秘方。吃后果然都变得极为聪明，下笔如有神助，一举成为书院里的佼佼者。

而郭成知那是何昌的枕边人，可是他从不把妖怪当成人来看，反而认为吃猴妖的脑和吃千年人参并无区别，只是怕张鲁知要宰杀的是常常见面的沉舟下不去手，于是他也选择了沉默。

那明玉公听了士的话就笑了：“长要除卫，把宰杀妖怪当是天经地义。可是妖怪被人骗了害了，又该找谁诉说冤屈？我确实杀了不少人，可是被杀的都是不义之人。这就是我的正义之。这世，看着是个正人君的，越可能心肝都是黑的。你说是不是？何公？”

有一天何昌十分开心的回到家，对沉舟说张鲁得了一张秘方，他们几个把其他药材都凑齐了，唯独缺个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