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问：“婶娘昨晚还有收到纸钱吗？”

四郎知这鬼怪，当时哪家有小孩晚上哭闹，就会被爹娘吓唬“姆在门外了”，小孩一听都包着泪捂上嘴不敢再哭。他小时候也被这么吓过。不过因为一直长在妖怪中间，所以并没有见过这由生产妇人的不甘里幻化来的厉鬼。

送走街坊婶娘，四郎继续回厨房忙碌。见着年节就要到了，不少人家支开的窗外面都伸一竹竿，杆上吊着腊。有味斋也不例外。

冬至后南猪行送来了两宰好的大猪。四郎只取两边肩，每斤猪用一两盐，混了香料后分别搓猪和猪，透为止。然后把盐渍用大石板压住，平放在石缸里，这么压了四五日后，取来转一面再压上四五日。之后再取涂香油，用竹枝烟熏这两肩，熏好后洗净挂在通风，

王大婶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她生泼辣，听了这话就说：“胡小哥这个办法不错。我倒要逮住这个吃白的，就算他是个画，我也要揭了他的，看看里究竟是人是鬼！”说着急匆匆的走了。以王大婶的八卦功力，想来今晚这条街上的商都会知这个法。

客人。

四郎长的俊俏，人又亲和，是典型的师杀手。对那个谣言里四郎的各神奇本领，不少街坊婶娘都毫无缘由的信不疑，王大婶自然不例外。所以她到后厨取了四郎给包好的糖饼，并不急着走，站在厨间和四郎抱怨：“如今世真是越来越不好了。大过年的街坊间就很了些怪事。一个就是前前后后不少商都收到纸钱。再一个就是……\"说到这里，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不少人家都丢了小孩。有人请士去看过了，说是鬼姆在作怪。”

前几日订了灶糖的街坊王大婶过来取糖。王大婶家在街东开了一个小小的店面，卖些割边火烧，也是城中的老字号。这位婶娘是这条街上的包打听，西坊市里的怪谈传闻，大人家的香艳秘事，她都能在第一时间打听来。四郎和有味斋的传奇故事在城中越演越烈，里少不了王大婶的一份功劳。

姆是专吃小孩的厉鬼。此厉鬼生前都是得难产病而死的妇人家，听说她们死的时候仍不甘心，就变成了厉鬼。如能吃掉一百个未成年的小孩，可以算是超度了，便能重新投胎返回人间。

四郎便给她主意：“既然真钱纸钱拿到手的时候分不清楚，不如在柜台上放一个坛，让客人都把铜钱扔到坛里。铜钱发沉，一丢去就会‘噗通’沉到底。纸钱的假币轻，丢到坛里就会漂到面上。”

四郎听了她的话，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昨晚来买糕饼的那个女人，莫非……那就是“姆”？

四郎在厨房忙着灶糖，除了家家必备的胶牙饧之外，又新蒸了一笼江米竹节糕。最近街坊的小儿都有味斋新的这竹节糕，买灶糖的大人大多顺便带一块回家。两样搭着，卖的尤其快。

一听四郎这么说，王大婶就来气：“哎哟，真是作孽啊。昨晚我亲自的账，明明客人给钱的时候都有仔细检查，的确是铜板，哪知晚间帐的时候又现了纸钱。这可真是活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