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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是记忆里清丽娟秀的脸慢慢转过来，一张被剥了的，血模糊的脸突然一下近在咫尺，那对没有眶的珠就骨碌碌地，死死盯住了他。

演了几天直面血淋淋的洗脸女孩的戏份，心力瘁的简扬缩在自己帐篷里，盯着手里的手机，那个他专门设置过的铃声始终没有响起。

袁齐的猎艳之心蠢蠢动起来，他觉得他此刻的心沦陷了，“诶？你好勤快，这么晚还在洗东西，在洗什么？”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似乎太过失真，他竟然听了一愉悦的情绪，简扬的角不自觉扬起。

“……扬扬？”大抵是为了表示亲昵，云归偶尔也会这样称呼他，在他掉了直播甲后，还叫过他“盼盼”，也不知从哪儿学来的。

简扬一也不想承认他被吓到了，他觉得自己就是被恶心到了，有胃疼地看向剧组那些七八糟的，有笑着的骷髅架，还有着假血的脸等等，为了方便取景，这次剧组还特地在老山林里租了地方拍摄基地。

手机嘟嘟了好一会儿，才显示已接通。

到了晚上，仅是微风一，猫鹰一叫，就是活生生的恐怖片。

袁齐还搭在女孩肩上的手开始猛烈的颤抖，他一向自诩胆大，所以此刻还装镇定地问——“你在洗，洗……”

“诶，你这人怎么——”袁齐的话梗在咙里，心神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栗起来，全的疙瘩爆炸开来。

“……啧。”一把丢开原著，简扬心里暗骂了一声变态……这到底得于什么样的心理才会去写恐怖呀。

他声搭讪。

太近的距离，没有树荫遮蔽的月光，足以让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女孩手里的东西，那是一张薄薄的，像是没有睛的人脸，有嘴和塌陷的鼻梁，上面犹有顽固的血渍，被好看的双手来回搓，血在那双苍白的手上落。

寂静的溪边只有女孩手上“刷刷刷——”洗东西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女孩也没理袁齐。

慢动作，女孩像是低着在认真洗着什么。

简扬低低地应了一声。

老山林里信号极差，没法上网，就只能凑合打下电话，剧组里不拍戏的时候都努力活跃气氛，然而拍戏的那些片段被要求演绎得实在太细腻真，一个个画面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尤其是剧组的女人们，一个个都在崩溃的边缘。

我都在这边恶心吐了，他那边居然都不来问我一下。他心里默念着，手指就划过了拨打的符号。

“……嗯。”他心里一下什么不好的情绪都没有了，他握手机，犹豫了一下，才开，“一个人在公寓里，还好吗？”

“我在洗脸呀。”森森的女声终于回答。

“……除了没有你。”那边停顿了一下才。

他觉得自己嘴里像是又被行了一颗饯，弥漫开的甜意。耳边手机的温度霎时变得，他有些着恼地想，改天他得好好看看云归每天看些什么东西，这个呆哪里学来的，一一的，别是之前训练时他为逗趣说给云归的撩人技

袁齐耐不住自己的，就直接上前一步从背面凑近女孩，还拍了拍她的肩膀。

“明天就去剧组试镜，”电话那边的人说得很慢，“在公寓里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