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这时往程祈宁的耳后拢着发，给程祈宁梳着髻，鸦青的发落到了小丫鬟的手中，更显柔顺，程祈宁却在小丫鬟碰到了她的耳垂的时候，猛地缩了缩脖。

衫，衣袂飘飞。

等着小丫鬟掀开帘往外走，程祈宁看了小丫鬟的背影，视线挪回了铜镜，看见了自己目中的盈盈期待，忽然用手捂住脸，羞羞怯怯地咬着，还未胭脂的面颊红若晚霞。

程祈宁见这小丫鬟唯唯诺诺的，许是在担忧着她会发脾气，不忍吓她，丹笑，眉目妍：“不要多想，这脂我喜的。我只是想知……”

瞧见了程祈宁一直在看那个脂盒，又见镜中自家姑娘到不可方的脸儿，小丫鬟笑：“姑娘在想些什么？”

宝珠几次找到了如妃娘娘哭诉，说自己不愿见李棠如成为大楚皇帝的妃嫔，想着自己的母妃说不定会有什么法，改变这已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圆圆的小耳垂，程祈宁对给自己梳妆的小丫鬟嘱咐：“这脂好用确是好用，就是苦了，我……我想找个甜的。”

程祈宁咬了咬，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却还是着说了下去：“这脂若是尝起来，是甜的吗？”

程祈宁垂眸，目光仍停在那个小巧的脂盒上：“这些日给我用的脂，都是这一吗？”

刚从桐城到韶京的时候，因着韶京与桐城的气候差异太大，一燥，一，因而程祈宁在刚来韶京的时候，常觉得自己的嘴发，程祈宁俏，于是上常带着脂盒，有事无事便在上，图一个双鲜。

唐尧立在屋檐上，凝视着谷居内纵横错的树枝影，低声笑了。

……

她自然晓得自己平素常用的这脂是有些清苦的。

如

她这让小丫鬟去寻了新的脂来……是为了什么啊？

她现在耳朵后一定红红的。

……

小丫鬟应了个“是”，而后：“姑娘这些日用的都是这脂。”

但是……昨个儿那团宣纸上，分明是用炭笔写就了一个字——

小丫鬟笑着答：“婢现在便去帮着姑娘找找，如今金桂季节，好像铺里了款掺着桂的脂，想来那个会是带着甜的。”

“甜。”

李棠如一心一意要早早，除却了皇后娘娘为这事疼不已，宝珠公主也为了这事而烦心。

第二日丫鬟给早早起的程祈宁梳妆，程祈宁坐在铜镜面前看着自己的脸，在丫鬟给她描着眉的时候，手中一直拿着那个脂盒在把玩。

只是这次宝珠却没能如愿，如妃娘娘对大楚皇帝纳李棠如为妃的事情表现得很是不在意，甚至在听说了这件事的时候，红带笑，中充满了兴味。

她一顿，眉中带上了几分谨慎，看着程祈宁：“姑娘……是不是觉得倦了？”

要知以前母妃是最不喜见她父皇幸新人的，母妃也总有她的办法，所以这次母妃也一定会有办法吧……

程祈宁抿。

小丫鬟闻言，偏想了想，而后笑了：“怎么会是甜的呢？姑娘可真是说笑了。这脂里掺了杏粉，姑娘自己上涂着的时候应该也能察来，这脂略略有些苦，哪里会是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