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意料的是，林骞并没有什么落泪的冲动，仿佛从一开始就平静地接受了这样突如其来的分别。在林骞的记忆里，这一段场景没有颜，七岁的他抱着骨灰盒走向父母亲的笑脸，漫天的雪一帧一帧仿佛慢动作一样落下，直到他走到地毯的尽，鞠了躬，准备放骨灰盒的时候，看见了不远一个男孩的脸。

这是他第一次会死亡的滋味。

因为没什么亲朋，林禾风和许如茵的葬礼办得简单。那一天天气预报本来播报晴天，林骞从车内走的时候却突然天降大雪，不一会儿就在他手捧的骨灰盒上盖了浅浅的一层白。为了防顾慎之命人铺了一条长长的地毯，林骞从地毯上走过的时候，看见地毯尽父母带着一如往昔的笑容温柔地注视着他，只是那笑容已褪成了黑白。

“这孩格冷淡，待会儿要是他不跟你打招呼你别见外。”

现在林骞知这个突然现在他家的陌生人名叫顾慎之，是父亲林禾风的大学好友，家背景厚，黑白两均沾。林禾风生低调，与许如茵结婚之后二人就断了联系，好在顾家人脉众多，在林禾风夫妻事的当天就让顾慎之得到了消息。顾慎之知林禾风和许如茵育有一，而林家又亲朋散绝，索利用顾家背景打好上下关系，直接将林骞以养份过继到自己膝下。

男孩斜倚在一棵树边，漫天白依然盖不过他肤白胜雪。雪落在他的眉间，更是衬得那一抹墨烈。像是注意到了林骞的视线，男孩微微蹙眉，淡漠的神竟是生动了一。

林骞了，心里想着自己有什么可计较的呢，本就是寄人篱下，难还能蹬鼻上脸不成？他不了解顾慎之，甚至从未从父亲中听说过这个人，但此时若非顾家，他也真的是无路可去。顾家家大业大，顾慎之能念着旧情给他一个栖之所，早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父母双双死于车祸，而事故的起因仅仅是肇事司机的疲劳驾驶。平日老老实实遵守通规则的父母亲，这样死去的方式简直是叫人觉得讽刺。因为肇事司机事后认错态度良好，赔偿了几笔钱之后这件事就算就此揭过。在去往葬礼的路上，顾慎之给林骞解释着，淡漠的语调中听不喜怒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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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凉意顺着林骞的指间传到血，再向四肢百骸。林骞打了个哆嗦，懵懵懂懂地意识到他可能再也不能一左一右握住父母亲温的手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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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林骞默不作声地抱了手中的骨灰盒。谢谢你爸爸。

多年以后，林骞在梦中依然反反复复梦到同样的画面，大雪，骨灰盒，黑白照片，灰的长地毯，他始终不的泪，以及大雪纷飞中的那惊鸿一瞥。葬礼结束之后顾慎之想要带林骞见顾景羲一面，却被手下

仿佛狂风刮过，记忆的世界被泼成彩，大雪纷然飘卷。

那是他和顾景羲的第一次见面。

“我也有一个儿，叫顾景羲，比你小一岁。”顾慎之将手臂搭在车窗上，忽地说，“葬礼完我带你见见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顾慎之又轻轻拧起了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