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珩手脚都还在控制不住的轻颤。

可原来，季珩没有剖走他的心脏，没有枉信无契诡言。

看着两个侍女手忙脚地替季珩汗，严潼烦躁地一把挥开两人，自己接过帕替，边替季珩额上冷汗边沉声：“去拿镇灵珠。”

里面还有一张小字条，严潼记得，那是严循一的字迹，上面只有简短而不知其意的三个字：对不起。

他不恨季珩了。

严潼所求何其简单，只是不想和季珩针锋相对，以仇敌论之罢了。

镇灵珠，就是百年前被生生剖严潼膛的那颗心脏。

在妖渊的百年，严潼恨的是季珩完全不顾念多年师徒情分生生剖开他的膛，枉信无契诡言认定他双手沾满血污。

严潼告诉自己，他不能太贪心，这样就够了，他要理解季珩的苦衷。

等季珩伤好了就送他回青穹，他要守他的天正义便让他去守。严潼想着，等自己报了仇就再不域。

他笑笑，继续：“青穹无闻殿弟严潼，原谅你了。”

严潼知，他的这血，连他自己的亲爹亲娘都嫌恶，更何况是正之首的衡君仙尊？为为义，于公于情季珩这样都不算过分。

侍女虽然震惊，但还是不敢有丝毫犹豫，赶退下去取镇灵珠。

严潼眉皱，又把衣服裹了些，再次把人抱起，足下轻，片刻便又回了偏殿。

严潼看着他，伸手轻轻了一下他是耳垂，轻声：“季珩，不你这个仙尊愿不愿意，我要擅自个决定。”

严潼轻轻开季珩的嘴，然后把镇灵珠

一颗拇指大小的血红珠闪着淡淡的光静静躺在盒里。

只是因为天正义与他划清界限而已，他不怨。

哪怕回不到过去他也满足了。

不过片刻，侍女便捧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四方盒上来。

严潼一惊，顾不得许多，迅速断掉灵，卷起岸上衣，一手从中揽起季珩腰肢，一手将衣披到季珩上，将他抱了上去。

季珩还是没有说话。

他转增想的神，季珩却突然捉了严潼的手，浑都开始痉挛起来，很快就控制不住了池中。

严潼接过盒，用拇指挲了一下冰凉的盒面，看了微微皱眉的季珩，然后打开了盒。

严潼一颗心酸酸胀胀，同时充斥着喜和悲伤，他看着季珩，角虽垂着，嘴角确实微微弯着的。

说完这句，严潼突然有些释然了。

他不恨季珩因为他脏污的血将他封妖渊。他们一个是至无上的仙尊，一个是半妖半的怪。

镇灵珠？那不是尊主的禁忌吗？传言是后殿里那位给留下来的……

他的要求真的很少。

他知，至少，那十年朝暮，不止他一个人放在了心上。

他乖乖待在他的狗窝里，只好他的域尊主，再不去污了季珩的。

严潼以为它早该被毁或者被一些心术不正之人拿去修炼了，可没想到百年后却在严循一的冰棺中找到了这颗镇灵珠。

他不怨。

两个丫正在打扫屋，被突然撞门来的严潼吓了一，见他怀里抱着脸苍白的季珩，两人匆忙行礼便过去帮忙铺好了床铺，让严潼把季珩放到了塌上。

此生此世不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