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鸢握了双拳。

持厌又：“弟弟。”

“喂，你们不玩儿了？”夏侯潋龇着牙笑，白森森的牙在鲜血满布的脸上有一桀骜的狰狞。

刺客们渐渐不敢再上前，开始围着他们逡巡游。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两个男人是从伽蓝中走的最利刃，如果刺客们是鬼怪，那他们就是森严修罗。

刺客们沉默地逡巡，冷的目光注视着二人。

刺客的黑影枭鸟一般扑向他们，血雨纷飞的隙中夏侯潋的双眸有虎狼一般的狠意。他再次步挥刀，同时左手手弩，短矢。黑短矢划破冰冷的空气，穿过两个刺客中间的间隙扎池塘外的焦木。

两个人迅速换位，换的瞬间夏侯潋丢给他一只手弩，持厌一手三弩，一手刹那，斩的同时三柄短矢，短矢穿越风雪和血幕，穿一个刺客的，将他钉在厚厚的冰面上。刺客前赴后继地扑过去，可他们仿佛织就一个难以侵的领域，所有人刹那和步生莲的范围都会被迅速绞杀，血雨淅淅沥沥淋在他们的肩上，两个人都满脸鲜血。

“好。”

。”

她是晦气，是恶鬼，是怪，不是妹妹。

“这把三发的给你！”

持厌愣愣地望着他。

“哥。”夏侯潋应了声。

夏侯潋收回步生莲，双手慢慢张开。他的背后，持厌以同样的方式张开手掌。数不清的牵机丝在风雪中现了形，

“提防他们布牵机丝，不要让他们离开池塘！”有刺客嘶声大喊。

“那就到我们了。”

这还是夏侯潋一次叫他哥哥。

“持厌，”夏侯潋说，“我们是兄弟，我们着同样的血，我们是骨至亲。虽然我的确不服气你当哥哥的，你这么呆，怎么看也是我比较像哥哥。不过算了，谁让你比我早那么一儿娘胎，当弟弟就弟弟吧。”夏侯潋挠了挠，有尴尬地喊了声，“哥。”

百里鸢望着池塘中央的两个人，心一寸寸地变冷。她还是输了，她忘了，她的哥哥都在大火里烧没了，即使他们还在世的时候也没有人叫她妹妹。她记得他们嫌恶的神，细长的睛斜睨过来，冰凉的目光落在她瘦小的上。她看见他们的嘴角冷冷一撇，地吐几个字：“走开，晦气！”

“杀了他们，”百里鸢漠然，“让他们去地狱里当兄弟吧。”

刺客冷笑了一声，：“你的准不太好啊，夏侯潋！”

“……”夏侯潋迟疑了一下，这要喊到什么时候？但看持厌专注地等着他开，他只好着又：“哥。”

霎时间，刀光席卷池塘，风雪掩不住细细密密的刀光，雪在刀与刀的隙中飘落，顺着风又腾起来，迢遥着卷上天，像一只小小的白蝴蝶，扑扇着弱不禁风的翅膀，落百里鸢的掌心。

那一刻仿佛细细密密的雪在他四周绽放。持厌澄净的眸里有了微微的亮光，他张：“弟弟。”

百里鸢晃着望着池塘中间的战况，那两男人背抵着背展开斩，血在他们周围四溅炸开，鲜血犹如盛世名在哀嚎中绽放。锋利的快刀以绝的速度斩下齐整的断，散落在冰面上的断肢残骸以可怕的速度增加。

夏侯潋恶狠狠地勾起嘴角，后退一步和持厌背对着背，“哥，咱兄弟俩玩票大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