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罢也就了夜，原本闹闹的李家公馆逐渐疲了下来，有客人陆陆续续告辞离开，也有不少客人选择留宿公馆。在李舜钲的诚邀下，戏班的几个角儿也都留了下来歇息。

饮茶其实是江

李绍衍虽无奈却也对他睁一只闭一只，只是暗暗腹诽着责怪李绍衡没有认真教好李舜铭，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的纵容着舜铭。

“他与咱，咱共他，两下里多牵挂！”

削发为尼实可怜，禅灯一盏伴眠……

又过了一会儿，有小厮通报一声，这戏便就开始了。

李舜铭就挤在最前排，站在台侧，眉兴奋，目不转睛地盯着棠前燕看。

以一习俗的方式获得了延续。

棠前燕不喜在夜晚匆匆赶路，所以也就留了下来，他执一茶盅，端坐着慢慢饮着。

棠前燕原本就俊得雌雄莫辨，此时略抹脂粉，迎帘来便令人前一亮。

“他把儿瞧着咱，咱把儿觑着他……”

棠前燕在台上专心唱词，抬眸间，李舜铭冷不丁地撞了他的中。

棠前燕在台上望见，不由得担心他会招惹李家主人的不快，只是也无暇顾及太多，一个段后，又唱到：“冤家，怎能成就了姻缘，死在阎王殿前由他！”

第一场便是棠前燕的独角儿戏，。

从今去把钟鼓楼佛殿远离却，下山去寻一个少哥哥，凭他打我，骂我，说我，笑我。

差不多近了申时，东家便招呼着宾客去戏楼看戏。

演者穿服饰只取了佛门法衣的形，而未取其质，棠前燕穿的法衣有袖也有裙，衣上皆是以绿白为主调的菱格，以金线在绿格中绣有“佛”字。

……

一心不愿成佛，不念弥陀般若波罗！

李舜铭早就到了，他从桌上顺一把瓜想去戏楼后台找棠前燕，却无奈人多杂，便又退了回来。

李舜铭原本是坐在主桌吃饭，但他实在不喜不断上前敬酒的宾客，随便扒拉了些饭菜混了个肚饱就连忙撒碗走人了。

大家陆续到了后，都坐得很随意，毕竟只是家宅中的戏楼，就算也无法与正规戏院相比。

棠前燕从小被卖戏班苦练，段姿势绝佳，这开的第一场戏便唱作念打皆，彩万分，将场面引向了一个小□□，而后又有几场闹闹的打戏，看得大家都津津有味，连番叫好。

底下有人叫好，李舜铭便跟着喊，不远的李绍衍转看了他一。

因为思凡全剧一人到底，段繁重，姿态多变，即要以贴旦应工，又必须要有闺门旦的蓄，所以难度并不小。

梨园行当素来传一句话叫：“男怕夜奔，女怕思凡。”

思凡前一段注重唱腔细腻，棠前燕一念一白间把遁空门之中，不甘苦寂的小悲小愁唱得淋漓尽致，下边一片叫好声。

李舜铭眸一弯，笑得心无城府：“千里姻缘一线牵，自然得由我。”

棠前燕堪堪地了一个段，宛如盈盈少女，绝代风华，而后便念：

后半剧的思凡说的又是小尼姑重是下定决心，撕破□□，下山逃凡尘的戏，极考验段功夫。

把□□扯破，埋了藏经，弃了木鱼，丢了铙钹。

学不得罗刹女去降，学不得南海月观音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