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走向床的保鲜柜，决定留给艾尔充分的思考时间。年轻的图蒙提好像被他突然的宣言给吓到了，但在德雷看来，这只不过是那段宣誓的一分。

现在他前的是一只白的图蒙提，小小的一只绒绒甩着蓬松的尾蹲坐在地上，琥珀的睛圆圆的，微微仰起专注的凝视着德雷。

“你这样，让我很不好意思

作为图蒙提，他的觉悟还不如一龙。

这就是艾尔的回应，用德雷最喜的兽态，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艾尔却不能心安理得的获得德雷所有的信任和努力，也不能选择排斥的心态。当他想通这一的时候，变幼崽形态显得顺利又没有阻碍。

德雷略微勾起一丝自嘲，觉得自己异想天开，大约是因为龙和图蒙提之间不存在灵魂共鸣的关系，他们天生就有一隔阂，跨越了族，难以消除。他还想着养育图蒙提的幼崽，现在看来，他连幼崽的所有者都搞不定。

他不可能不理解艾尔的意思，就像一开始艾尔问的那句话。因为德雷喜绒绒，所以艾尔用这样的形式来回馈德雷的付。

“你还想吃香果吗？”德雷岔开了话题，“好像刚才的香果味还不错。”

艾尔的自我嫌弃达到了,他已经搞不明白心中矛盾又纠结的是什么。

掌权者和追随者的共鸣是双向的，因为掌权者能够给他们至无上的荣誉和归属，追随者才愿意成为他付一切。从掌权者的角度来说，就算追随者献上生命，也该坦然的接受。

德雷安静地等待着艾尔的回应,掌心的香果散发着清香，令他不得不考虑起剥掉的香果能够保持多久的新鲜度。德雷是不愿意将手上的香果继续给艾尔的，他短暂的犹豫了一下,慢慢的吃了起来。

他多么希望艾尔理所当然的接受他的付，然后将两人的关系拉近，不期望同床同房的程度，至少可以坦诚的一下图蒙提绒的保养心得。

艾林对待追随者一向是随意又严厉的,他们拥有共同的目标行着商讨,掌权者从不会对指使他们到迟疑。

但是，对于一个追随者来说,就像是宣誓的那样，德雷确实如实的履行着追随者的义务。

他摆了摆尾，抬起爪撑在德雷的膝盖上，神忐忑的看着德雷。

“艾尔，你今晚想吃山笋香果……吗？”德雷随意询问的声音随着他的转淡得空气，他愣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他一边看着艾尔沉默的表情，一边快速的解决掉香果，他觉得，还是给艾尔剥新鲜的比较好。

人同样持着自己的想法,并且让他难以拒绝。

“艾尔。”德雷蹲下来，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这是想要给我回报吗？”

图蒙提的追随者是掌权者的利刃，哪怕艾尔只能算是预备役,也未免太单纯了一些，换作艾林的话，应当连神都不会波动一下，甚至会当作是追随者应的事情。权力者与依附权力者永远是这样的关系，他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平等，只拥有接受与付。

他还没有适应德雷作为追随者的份，也还没有好成为一个掌权者的准备。

他将香果在手中了，一个可以算是无所不能的下属，却没有讨到艾尔心，德雷还是有些失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