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晔一下就僵住了。

红光消散之后，两个人狼狈的在地上成一团。

慕晔怔怔瞧着他，只觉那神像要刺透自己的心一样，蓦地勾动嘴角，嗓音沙哑的笑声来。

专注地，情地，毫不迟疑地。

若只是跟叶影一起死，有什么难的？难的他想让他活下去。想看见他的笑容，想听见他的声音，想……把剩下的半颗心，也一并送给他。

然后又转看向楼琛，语气十分平静：“陛下，不要伤他。”

叶影伤上加上，嘴里咳更多的血来，连神都开始涣散了。

哈，当初怎么料得到会有今日？

慕晔浑一颤，咬着牙收敛所有情绪，轻轻放开怀中的叶影，表情麻木的问：“陛下要我怎么？”

他故意忽略那锥心之痛，依然木着一张脸，一一朝楼琛爬过去，最后跪倒在他脚边，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慕晔见那绣了金线的靴现在前，方才抬起来瞪视他，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中的意思却已经相当明显了。

慕晔便想起那时情意切，纵使刀山火海也愿意为楼琛去闯，何况只是这小事？只是不好意思罢了。

慕晔呆了一呆，顺从的垂下双手，仰，用嘴去咬开那条腰带。

“当然。”楼琛立刻收了手，笑颜温和，“接下来的好戏若是无人欣赏，那就太过可惜了。”

这人是在上的天界之主，这世上的事情，哪一样不能顺他心意？无论他或者叶影，都不过是他手心里的玩，绝对逃不开去。

从他化人形开始，就一直是这么望着他。

他一面自问自答，一面俯下来，手指慢慢抚摸慕晔的嘴，柔声：“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他生还是要他死，由你自己决定。”

楼琛抱着手臂一动不动，边挂上玩味的笑容，：“谁准你用手的？”

“砰！”

慕晔笑着笑着，有不过气来，好不容易停住了，手掌覆上叶影的双眸，：“小影，乖乖闭上睛，什么也不要看。”

楼琛冷看着他俩，面倏地沉了一沉，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微笑着一步步走过去。

如此，他还有什么路可以选？

，只能抱住叶影，用自己的作为屏障，尽量减少他的伤痛。

叶影上痛呼声，上泛起光芒，这是魂魄快要四散的前兆。可他的神智却突然清醒过来，一也不在意自己此刻的境，只是定定的望住慕晔。

话中嘲讽的意味甚。

他一回发现，自己永远也不是楼琛的对手。

他便是死，也要同叶影死在一起。

“呃……”

######

楼琛想了想，笑：“我记得你从前清得很，即使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从来不肯用嘴伺候我。现在为了别人，想必是肯了？”

楼琛不怒反笑，：“他若是死了，你自然也不会独活，对不对？可我偏偏舍不得伤你，该怎么办才好？”

慕晔同样伤得不轻，爬都爬不起来了，却还挣扎着施展治愈之术，竭力帮叶影定住魂魄。

怎么要到这一时这一刻，方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楼琛见他不答，便慢慢收手指。

蓝的袍散了开来。

那些情意即使无法说来，也已经不言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