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推了推镜，一脸沉，“此话不对，机械系九男一女，哪来的万。”

“请各位同学注意，六月二十二号中午十二前，所有同学必须退宿。请各位同学注意，六月二十二号中午十二前，所有同学必须退宿。请各位同学注意，六月二十二号中午十二前，所有同学必须退宿……”

于今清站起来，穿越垃圾山垃圾海，开始收拾他柜里，屉里，床上的一堆破烂儿。

于今清地应了，“……嗯。”心，师兄你怎么知你们实验室十男九痔，说得跟你亲见过似的。

这几个儿梆，哦不，手中的大刀饥渴难耐的狗，在这一刻，萎了。

因为在这一刻，他们突然意识到，他们不了王侯将相，只能成为一只被锤的，社会，等社会把他们下的梆锤成一滩烂泥。

广播声无限循环，嘹亮豪迈，犹如冲锋的号角。

老三正撅着收拾衣服，沟一截丁字内，他一抬看见于今清手上的情书，“哎，这啥？”

师兄那边停了两秒没说话，又用故意显得特别乐观的那气说，“各有利弊不是，你看我们实验室，十男九痔，一半秃，不全给的么，你去079至少压力小，二十年以后同学聚会，你还是系草。”

于今清突然意识到，四年过去，他只是丧得要死，而没有变成另一只野，真可谓贞了。

整个六月都在整日整夜地喝，好像要说完一辈的话，喝完一辈的酒。

师兄说：“行了，定了就别瞎几把东想西想了。今天周五，晚上串儿去？”

而这一天他们兄弟几个最后打算开个黑告别这一起开黑一起看AV的光辉岁月时，广播响了——

收拾了一个多小时，他居然从全是零狗碎的角落里收拾几十封情书来，四年积累，有些还是快递来的，他本拆都没拆。

“……行吧。”于今清挂了电话。

萎得彻底。

反正也没有那个人，到哪儿不是一样。反正都他妈就是活着而已嘛，到哪不是活着。

师兄说：“……你要是有天不想修飞机了，去当健教练也行。”

这下其余几个人都一脸兴奋地围过来。

六月二十一号，于今清和四年的兄弟坐在寝室里，打算最后再开一次黑，走廊响起了大的广播声。他发誓，在本科四年中，寝室楼了专门猥亵男生的变态，广播没响；二楼某寝室充电爆炸，广播没响；寝室楼隔的某实验楼着火，广播也没响。

于今清说：“我就不去了。”

毕业典礼上校长讲话讲得像是宿醉了直接来的育馆一样，不过于今清也没关心，因为他们几个兄弟也都是宿醉来的。

老二又说：“老四是万草丛中过，片叶

转毕业设计答辩结束。

于今清同受地。

于今清把那堆玩意儿丢桌上，说：“破烂儿。”

他觉得以后的人生也就这样了。

好像拖着行李箱走校门以后，接下来的，都他妈不是人生，而是狗生了。

老三翘着兰指拿起一个天蓝的信封，特别恶心地，一副野样地地嗅了一，“从来落有意，无情。老四万丛中过，片叶不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