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沈豫竹当晚确实穿着白直，衣料也跟我捡到的那块衣角一致，但为何从他房间找来的衣服上都没有破损呢？当然，不排除他把当晚那件衣服理掉了的可能，但也可能是有人穿着跟他同样的服饰栽赃嫁祸给他。”

一切的矛似乎都指向了沈豫竹，他有作案动机，也有那瓶酒作为证，可是顾怀清还是觉哪里不对劲。

“我的直觉告诉我，不是沈豫竹。”顾怀清缓缓的说。

“直觉？顾大人，办案要讲究事实证据，怎么能凭直觉呢？”段明臣失笑。

“谁告诉你沈豫竹在诏狱的？我只是暂时将他禁起来而已。”段明臣顿了顿，意味长的，“你以为锦衣卫的诏狱是随随便便就能的吗？”

那瓶导致沈君儒丧命的酒是沈豫竹的，他在煎药时去过厨房，路婆走后，只有他跟丫鬟秋莲在厨房里，完全有可能趁着秋莲不注意，将酒放汤药中。也或许秋莲是他的帮凶，刻意帮沈豫竹隐瞒了藏酒的事。

“你笑什么！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况且，这案还有好几个疑……”

“首先，沈豫竹是个好无脑的纨绔弟，虽然读书不成，但好歹也读过圣贤书，弑父这等事，料他是不敢的。就算他有这个胆，以他的智力，也不能得如此严谨缜密。桃仁和酒会犯冲，导致有气虚咳血症之人窒息丧命，这必须是熟读医术、通药理的人才会知晓。”

“下次……

顾怀清话语如锋，气势汹汹的将段明臣到墙角，一双凌厉的凤瞪着他，那咄咄人的神，就好像段明臣一个答不好，就会被他一掌拍扁在墙上。

顾怀清想起刚才自己冲动发作的模样，落在段明臣里定然既无礼又可笑，他俊脸一，猛地被握住的小臂，讪讪地退开几步。

被段明臣握住的小臂传来温的，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顾怀清可以嗅到段明臣上刚清的气息，英刚毅的脸庞带着戏谑的神。

“呵，我看真正的狐狸是你吧！”顾怀清不得不服气段明臣手段过人，嘴上却不依不饶。

段明臣激赏的目光，颔首：“没错！我将沈豫竹抓起来，故意放风声，让他们以为此案已了结，这样真正的凶手就会放松警惕，狐狸尾来。”

儒一死，他将会是最大的获利者。

顾怀清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恍然大悟，明白了段明臣的用心：“啊！你是想……引蛇！”

“错，我是猎人，布好陷阱，守株待兔！”段明臣说着，轻轻握住顾怀清的小臂，“现在……可以放开我了么？”

顾怀清一愣：“可是……你不是把沈豫竹打了诏狱？”

“最后，就是那个叫秋莲的丫环，她跟沈豫竹有什么关系？为何要替他隐瞒藏酒的事？她是不是沈豫竹的同谋？她的供词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她说在沈豫竹离开之后，她去院里赶猫，导致离开了药罐片刻，给了人可趁之机，这一说法是否可信？”

“你看，此案还有这么多的疑未解开，你怎能就草草盖棺定论了呢？你这样草菅人命，跟那些昏庸无能的官僚有何区别，怎么对得起皇上的殷切嘱托？”

段明臣却不慌不忙，微微一笑：“你分析得很有理，可我并没有结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