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今日来向谢虚禀告的蔺轲泽，本应到他告退的时候了，只是见到黑发天师愈加瘦削的形和那微带疲累的眉，便会忍不住想要劝说几句：谢大人应当好生将养，别累垮了。

当夜蔺老祖便去寻了谢虚，有些吃味地：“有了那个许湫明，你已经许久不和我待在一块了，连蔺家都有人告到我这，你对许湫明太过……关心。”蔺老祖斟酌了一下，还是没将话全权转达，毕竟在旁人中，他和谢虚是一对，而谢虚说不定还不知这一回事。

谢虚的动作并不算隐蔽，或是牵扯到的人太多，他在暗自帮助一个天师界新秀的消息不可避免地传了去。

甚至传到了蔺谌许耳中。

等他终于意识到这样有些失礼时，蔺少年顿时起，跨房门，想站在门外等。却一见到那傀儡小童的影隐没在路段尽，袖摆被风得扬起。

“咳、咳……”

这一幕并不少见。

谢虚分神打理蔺家事务时，偶尔便会这样——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等他气息逐渐舒缓后，便会拿着缎帕将角一殷红的血迹拭去，以免让人看了“动摇军心”。

反倒是老祖自谢虚房中来过后，平静得如同无事发生，叫人探究更盛。蔺家又隐隐刮起新一阵传言：谢虚虽然厉害，但最厉害的不是他的玄术与用人之术，而是房中……术了。

蔺轲泽突然动了心思。他像是被迷了心神一般，顺着傀儡小童追了过去，隔得极远，竟是能看见谢

错。

但即便如此遮掩，却还是隐不住那脸的苍白。谢虚手下培养的那些少年属下见了他这幅模样，总会不由得担忧起他的来。

就算先前不清楚，这一段时间下来，谢虚也能明白旁人里他和蔺谌许的关系，也猜到了那些人与蔺谌许说的都是什么话，有些疼地：“知了，我收敛一些。”

黑发少年微微弯腰，他闭着，如淡墨勾画的眉蹙着，修长的指将血腥气都堵在掌间。只是那十分压抑的咳嗽声还是不由得半分，让人听着便觉得无措慌，扎得心疼。

“谢大人……”没等蔺轲泽将自己那私心都述，便见蔺老祖手下的傀儡童走来了一个，轻俯在谢虚旁说了些什么。

谢虚：“……”

第75章圈养恶鬼的天师二十二

于是比蔺老祖来找谢虚“谈心”动作更快的，是告黑状者倒霉的速度。

黑发天师的脸上有些无奈，但还是起：“知了。”他跟着那傀儡走了两步，才微侧过与蔺轲泽：“你在这等我一会，我上回来。”

这语调似乎亲近又熟稔一般，与往日例行公事的往划开来。蔺少年只觉自己的心都躜动了一下，不由：“好。”

只是这等的时间稍久了一些，蔺轲泽悄悄地抬观察房间内装饰，除了桌案书柜外，还有公认小憩的坐榻，想到这便是谢虚大人平日办公的地方，蔺轲泽又忍不住脸起来。

这也算好事，只是现在的许湫明羽翼未丰，还需谢虚为他防下些暗算。

这些传言对黑发少年都隐瞒得严实，谢虚一概不知，日过得舒畅，只是还是一日比一日衰弱下去。

可惜谢虚并不知他的好意，还以为是自己吩咐下去的事了些差错，敛眉问：“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