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林辛心思细腻，串联李奕衡前后反应，已然猜到个大概，于是试探着问，“咱们的人正往黎锦那里去，您看是不是……”

大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完全停摆，只剩下这个残酷的认知，一刀刀刻在李奕衡脑中。

因为黎锦虽然动作频频，可向来与人为善，半年来恶的，数来数去不过寥寥数人，敢下手杀人的，更是不作他想。

“让他们继续过去，赶在警方之前把现场保护起来。另外，给警局的王队长去个电话，就说这事我向他讨个人情，希望警方先别手。”李奕衡松开握着手机的手，林辛注意到，他掌心通红充血，因用力过大，竟生生将手机的凹槽都陷中，“老张，十五分钟之内，赶过去。”

你就到了地底下，问问阎王爷，到底得罪了谁，又是谁要取你狗命吧！”

电话到这里，只剩下一片嘈杂。

“蒋先生您好，我是李奕衡。”这次，李奕衡的声音不再像刚刚那样透着寒意，甚至堪称和颜悦起来。

说完，他一脚跺上黎锦肋骨，满意地看着黎锦搐几下彻底疼过去，然后指挥人将他带上车，绝尘而去。

片刻之后，他低拨号。

车厢内的温度骤然变低，明明气充足，可司机莫名就觉得冷。他偷看了看边的林辛，林辛已然从王队长那里要来这个人情，可她目光闪烁，仿佛也畏惧李先生的怒气般，迟迟不肯回过去，汇报一声。

“我是李奕衡，”电话在自动挂断的前一秒被接通，李奕衡不容对方发声，先发制人，“舒慕，黎锦失踪了，是不是你的？”

李奕衡手指，薄薄的手机在他手里，几乎要被折一般。

这是自柯远车祸罹难后，她第一次在李奕衡脸上看到如此方寸大的神情。

黎锦被带走了……

上次私自阻拦黎锦后，她被李先生扣了两个月薪，小惩大诫。本来心中还略有不平，可此时此刻，看着李先生的样，她忽然什么心思都收了。

林辛回过，担忧地看着李奕衡。

林辛领命，转过去压低声音给警局王队打电话。李奕衡一气，转过，沉默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那边似乎也恭维两句，李奕衡脸上一个没多少情的微笑，：“确实有个不情之请。我有个朋友失踪了，希望借蒋先生的力，帮我调查一下……”

关切至此，已无需多言。

司机肩膀一抖，默不作声接下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脚油门踩到底，能卓越的汽车犹如龙般在城市的路上狂飙起来。

而李奕衡拨完一个电话不够，又拨第二个。这次，他等待的时间很短，几乎刚拨过去，对方就接了起来。

说完，他不给舒慕任何辩解的机会，决然挂断电话。

“无论是不是你，舒慕，黎锦被绑架了。”越是心急，李奕衡的声音就越是平静，恰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我相信那个绑架他的人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所以，一个小时——如果一个小时内我还见不到他，那么凡是有嫌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电话那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爆发一阵夹杂着讥讽的大笑：“李奕衡，你疯了？黎锦失踪了你报警啊，来找我什么？我跟黎锦很熟吗？我为什么要抓他？”

林辛怔怔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