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艾望向窗外，天空上方有白的雪悄无声息地落下来。

记得有一年，大概是钟休初二的时候，天空里飘了雪，片刻后就消失无踪。当天还上了微博搜：百年一见——城终于下雪了！

“什么？”钟休回过问。

“下雪了。”快上课的时候，教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

老师在讲台上讲课，这节是化学，教室里闷的气蒸得人昏昏睡，开了加也抵不住室内的燥。下了课，郝艾去教室最前面接了一大杯，路过钟休的座位时顺手拿起他的杯给他也接一杯。

钟休也站了起来：“还好，在教室里不怎么去，有气，”他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没见过雪呢。”

原本安静的教室一下闹起来，大家都为这场姗姗来迟的初雪到兴奋和激动。

方橙冷哼一声：“藏不住的，你早晚要馅。”

城是南方的沿海城市，就算是在最寒冷的冬天也几乎没下过雪。

方橙说：“那祝你们绝。”

钟休被好友说怂，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怂就怂吧，我真不敢拿这个冒险。”

“土狍。”方橙早就见过雪，小时候去东北旅游，看雪和冰雕，结果下了飞机一机场差被冻成冰雕。

郝艾手托腮朝窗外看，语气里带着遗憾：“今年不到我们了。”

到了下午，大家纷纷猜测今天到底会不会下雪。

起先郝艾往杯上贴了便利贴，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这样接的时候就不会混了，但被钟休以太难看影响喝的心情为由揭掉了。

网友们去一看，雪呢？这玩意儿也能叫雪？和此刻外面飞扬着如鹅般的雪相比那显然不能被称作雪。

路法言解释说：“每年下雪天，学校都会让一的学生去楼下帮打扫卫生的大爷铲雪，去

“怂。”方橙评价。

天气预报说第二天有大雪，等了一上午，这场雪却迟迟不来。

下了一整节课的雪在地面上堆积厚实，已经有清洁人员开始拿着铁锹铲除路中间影响通行的积雪了。

“没有。”钟休如实说。

方橙伤心绝：“塑料友谊，再您的见，我要赶离开这座让我伤心的城市。”

广播里响起了列车即将检票的提示，方橙从座位上站起来，背起背包，朝他摆手，“行了，回去吧，这晚上是真冷，”他接着说，“天气预报说明天郑川有雪，你记得穿厚。”

钟休笑了笑，“我没打算藏，”他接着说：“下次你再来，看到的要么是我和郝艾谈恋，要么我俩绝。”

钟休一本正经地解释：“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跟你，绝。”

没一会儿，地面上已经堆积了薄薄的一层白。教室里很多人坐不住了，迫不及待地去看雪。

他还是分不清这两个相同的杯，已经完全靠直觉辨认了。

郝艾把盛满了温的玻璃杯放到钟休桌面上，问他：“你见过雪吗？”

大片的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外面呼啸的北风一路卷挟着大雪而至，打在树和建筑上，不时发“呜——”的凄厉声音，像是天空在哀嚎哭泣。

钟休仍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写作业，郝艾不得不佩服他的定力。

恐龙，说：“没有，还是先不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