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钧的神忽然变得冰冷起来，他在上望着这小小孩童，中没有一丝情绪：“顾夕歌，我且问你，你想开通几仙窍？”

最后这句话却是让顾夕歌宽心，他怕这刚收门下的徒儿卑微惯了没有信心。于固然不好，妄自菲薄更要不得。

他重活一世，若不能穷天之极逆转命途，那还不如继续在炎狱之地苟延残。更何况以他神识之，即便开辟第十仙窍不成，也能行逆转剑气让其直接消散。最差的结果不过是和上辈一般的九窍九通，且有四分之一的概率成功，又何不赌一次？

灿然日光映在这孩童晶莹面容上，越发映得他肤如冰雪眸如寒星。

“那三千余人，都曾与你了一样的回答。”纪钧的神似山巅积雪又似湖底玄冰，“然而最终开启了九仙窍的却只有五百四十二人。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当真想好了？”

“自我冲霄剑宗立派以来，共有三千余人拥有无上剑。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活到炼之后，却有二百七十一人就死在炼途中。因为这炼之法却与锻剑有些相似，需用锋锐剑气百会，一寸寸向下生生开启仙窍，其痛苦不亚于利刃加烈火焚，每多一刻都是煎熬。”

纪钧望了顾夕歌一，重新将星昴纳袖中。

纪钧无动于衷，他又冷冷问，“若有机会让你开启第十仙窍，但你只有四分之一的概率活下来，你又是否愿意一试？”

“九为极数，自然要九。”顾夕歌答得毫不犹豫，“人生短暂，仙缘难得。即便死在炼途中，我也绝不后悔。”

他当然知炼之痛，可若是和后来经脉寸断心噬骨的疼痛比起来，却也算不得什么。更何况他上辈都能生生忍住疼痛开了九仙窍，这辈又如何肯退求其次？

纪钧知前的孩童未必能听懂他接

仰：“它很兴，却也不满师尊将它随便予他人。”

顾夕歌霍地抬起，他这次是真的惊讶了。顾夕歌只知九为数之极，易有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六爻三三衍生之数为九，因而一个人至多能开启九仙窍。上辈也曾有人妄想逆天之极生生开辟第十仙窍，然而满则溢月盈则亏，几千年来却并没有一个人成功。

“不，师尊，我愿意一试。”顾夕歌眸中似有火焰烈烈燃烧，“即便只有十分之一的几率我也要试上一试，即使葬送一条命绝不后悔。”

现在师尊却说他能成功开辟第十仙窍，虽只有四分之一的把握让他活下来。为何上辈师尊不曾同他谈起此事？是另有隐情，还是师尊本不想这么……

顾夕歌心绪紊一时默然无语。纪钧却只当他不愿，依旧面平静：“我不会勉你，稳妥一些自然更好。”

“无上剑优势便在于此，因为你能应到剑的每一分情绪，修炼起来便会事半功倍。”纪钧淡淡，“再加上无上剑之人虽然天生仙窍闭，却可用后天炼之法开启仙窍，汲取灵气的速度比之天生仙窍开通之人更加迅速，什么九窍七通之辈自然及不上你。”

“徒儿想好了。”顾夕歌依旧语气定。

果然师尊一都没变，一般的护短一般的心。得此恩师，何其有幸。顾夕歌乖乖应：“徒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