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有气无力地应：“知了……我不会……”声音逐渐消失在齿间。

凌涯不应，那人又：“为何不使你的凌空剑法？”

凌涯比他更加平静：“我手下，不存在枉死之人。”

“被废除武脉的你，对上我，会有几分胜算呢？”来者轻蔑声，先发制人，他们先是过了两招，又突然停下。

他平静：“我今日，是为死在你手下的人命而来。”

凌涯知他嫌弃自己脸上冒的胡茬，忍俊不禁：“我知了，去就刮净。”他见山逐渐转暗，又：“之前那十八个中，或许还存在着其他路，我们去那边。”

他收敛笑容，抿起嘴：“这里，还有另一个人。”

……

当时是真的把我吓坏了。”

“这是自然，”来者应，“他本就不在我们的计划里，杀了他，只会徒增麻烦。”

凌涯看不清那个人的面容，只能通过气涌动受对方的存在，来者气息沉稳，不带任何一丝杀意，利刃鞘，刀锋宝甲，显然是有备而来。

“你为何而来？”凌涯问。

“没错，你们不去了。”一陌生的男人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语气平静。

来者步步，又问：“为何不说话？”

来者持刀横劈下来，刀势猛烈，凌涯挥剑相持，形迅捷，形如鬼魅，却始终不正面使剑法。

凌涯行走的步伐越加急速。

方才福禄的效用只维持了短短瞬息，叶轻又开始陷无意识中，凌涯声勉励：“你要是还想跟师父在一起，就要好好活下去，知没？”

叶轻没有作应，倒是那“另一个人”替他回答。

背上的人没有作应，叶轻又昏睡过去了，凌涯哭笑不得。

来者：“你确实聪明，怪不得那人将你视为平生大敌，耗尽心计将你困杀此地。”

“放下他，跟我打一场，生死自负。”

凌涯终于开：“凌空剑法已经在三年前死了。”

“昔日名震江湖

背上的叶轻又突然小声嘀咕：“还要记得刮胡……”

“我本是猜测，”凌涯握手中剑，“你的现，刚好印证了我的某个想法。”

凌涯捕获弦外之音：“我们？看来哪怕我远离多年，始终也不得全而退。”

真是要栽在这小冤家手里了。

随着“哧——哧——哧——”的声音被放大至无边黑暗中，来者逐渐迫近。

叶轻在他背上哼哼了几声，声音低低沉沉，断断续续，“我不是……那时候我还以为你也是心里有我的……不然不会……”

他：“江湖仇杀，不问因果，不问善恶。”

凌涯：“也对。看来这场对战是免不了的了。”

来者一步一字，带着来自黄泉彼岸、死亡般清冽的气息：“今日，便让恩怨有个了结。”

见即将靠近十八个，凌涯突然停下脚步，反手取叶轻上的长剑，严阵以待，前面黑黑沉沉，蓦地远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哧——哧——哧——”，是长靴与地面的声音。

凌涯放下叶轻，一脸凝重：“我若输了，请放我徒弟平安离开。”

风声倏忽停止，空气转间，刀光剑影乍然亮起，破开沉沉黑雾，两对峙的人影，在黑暗中持刃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