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惊了一瞬，冥帝何时知晓了此事。我缓了缓，又抬起脑袋。

果真冥帝

本仙君很本分地没如往常一般迎着对上去。

我先撩开衣摆跪了下去，瞧着冥帝，冷静：“帝君恕罪。”

又过几日，我独个儿去冥帝那尽本分。其实冥界太平得很，也未有什么。我到底是懂了为何冥帝那时候与帝后的事情也能叫从前的神仙记去，无甚可记，便只得寻些逸史了。

冥帝仍看着我，脸未变得多好，但也未更差。

心里有一阵理不清的想法，我送了宴宁离去，又觉着他说得那些离开冥界的话耳熟。转看着那几竿竹，恍然记起，长辞也想离了冥界的。

“司簿好似并不意外，宴宁如何会记得往前在凡间的事，”冥帝手里拎着一杆笔，抹了一笔。

未有旁的神仙在，我低琢磨了会儿冥帝此话的意思，将往前与扶霖一闹腾过的缺德事并不缺德事都在脑里想了一遭，一时捉摸不准冥帝究竟是闻得了什么风声，还是知晓了什么。

“若是他不徇私将那钥匙给你，宴宁可看得到大明镜吗，”冥帝又，声音沉威。

“我提前与你一声别，走的时候便不要再见了，”宴宁转过来看我，笑，“这样你以后也不知我去了哪，我与冥界再无任何系，与神仙也再无任何系。”

“宴宁记起了往前在凡间的事，再无心在此，我不必勉他，故而叫他去了，”冥帝竟是回了我一声，语气也听不什么。

“听闻帝君允了宴宁仙君，回凡间当个凡人，”安静了许久，我只好扯些什么来，便就着脑里最近的一桩事问了来，“小仙有些不解，为何帝君会应允此事……”

冥帝听我说些什么蒜的事，未说什么，又瞧得神中有些什么意味。

本仙君用了眨一眨的时间思虑了一遭，等得冥帝将事情扔到脸上，还是自个儿坦白这两个的后果。其实也无甚好想，坦白才可争得宽大置。若是装傻充愣，才最是不明智。

后我也未去看过宴宁，若是不去看，便还只作他过几日才离去。一日不去看，便一日未离去。

冥帝抬看着我，神沉甸甸，用意很是明显，是叫本仙君自己代的意思。

不大认同，却也须尊重他的意见。且我尊不尊重也不妨事，终究冥帝已然同意了。

“好罢，”我半张着半晌，也只得应了声。

“如何与他无关，”冥帝话音。我立时心提了几分，一时着急，本仙君这话说得太拙劣了些，听着有些盖弥彰。

他说着此话，其实与不说无甚分别。我听闻冥帝这般说，本是未在意的一个说法，又了脑海。我拱一拱手：“原是如此。”

“小仙为着帮一遭宴宁仙君，才与大殿下寻个借借了钥匙，与殿下无关，全是小仙一个之意，”我只好又。

若是离去的好，那便离去罢。

“没有旁的要说了么，”冥帝垂看着我方才递上去的文书，过了一会儿。

或许这里真不是什么好地方，里的都想跑去，本仙君却往这里跑。如今又牵扯了一遭，轻易也是离不去了。况且天界当是回不去了，若我再离了这，也只能如宴宁一般去人间。我神收回来，又觉着自己想得甚是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