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让他再留在这里。沈熙觉此刻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决无比。

冈田的夸赞，安野秀一也仅仅是淡然的一笑，他是学经济的，务实是他的原则，过份的夸赞并没有实质的意义。

“我们去再说。好吗？”沈熙觉不想在这牢里和他争执，这里太冷了，而顾廷聿只一件单衣，已经在这里关了半个多月。

牢门被推了开来，重的霉味从里涌来，冰冷而的牢房里没有半光，只有一盏微亮的灯，顾廷聿抬手挡了挡门外忽然透来的亮光，待牢门再次关上，他才看清来的人是沈熙觉。

“你答应他们什么了？”

“你答应他们什么了？告诉我。”

安野秀一远比他人所见的城府更，而被他另相看的沈熙觉，却还不知自己已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听我说。”沈熙觉先开了，若不先开他怕自己就会心了。“事儿了结了。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你不把话说清楚，我不会走。”

“我使了钱，送了人情，求了人。只有一个条件，从这儿放去的必须是沈家的姑爷。”沈熙觉只要是认定的事，他就能狠得下心去，不迟疑，不啰嗦。“从今儿起，你是你，我是我。之前的事，都忘掉。忘不掉也烂在心里。”

顾廷聿不依不饶，这事他不问个清楚是不会罢休的，他得知沈熙觉向日本人许诺了什么，他才能确定走或不走，走了之后沈熙觉得为此付什么代价。

顾廷聿不蠢也不傻，这儿是关东军司令，不是天津，国民政府的陆军参谋长算个，连自己家的东北军都不买他的账，更何况是日本人。

沈熙觉不知该把自己的神放在哪里，游移了一会儿，笑了起来，“你不老我说我有钱么，这不就是钱了事了么。走吧，这里味儿怪难闻的。”

“也没什么。”沈熙觉宽了宽心，迟早都要说的，说开了也好。“算是给了沈家面。……放了沈家姑爷。”

顾廷聿的眉揪在了一起，疑惑的看着沈熙觉，质问：“为什么给沈家面？你和日本人了什么易？我怎么就成了沈家姑爷？”

说着，沈熙觉拉着他便要走，顾廷聿却杵在原地一动不动，两就这么僵在那儿。

“您是战场上军人，您应该很清楚，对一个军人施恩，他并不会在战场上对我们有任何帮助。我必须要让沈家来接受这个人情，这样一来，我们才能确保，将来他会成为我们经济上的助力，而不是阻力。”

长长的走廊，冷寒，耳边时不时响起的镣铐声撞击着心底，比起和安野秀一的虚与委蛇，沈熙觉更担心的是怎么说服顾廷聿。

顾廷聿比半个月前憔悴了许多，瘦了很多，发长了，胡拉碴，更别提上的衣服又脏又皱，他见沈熙觉来了，有些不好意思，赶用手抹了抹脸，腼腆的笑了。

顾廷聿心如遭重击，那些柔的时光明明还在前，一转就成了生死离别的抉择。

“我如果不答应呢？”顾廷聿冷冷的问。

“告诉我。”

“你是一个师的参谋长，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你让别人怎么看你？那些不可能的事，想了也是白

他说过，您会是建立大东亚共荣的重要基。”

“那你就是要死我。”沈熙觉神绝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