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到柜旁边垒着的箱上面，踮起脚尖把相框给取下来，大大咧咧地用睡衣的袖去玻璃上厚厚的积灰，接着便看到了一张与自己几乎是从一个模里刻来的脸。

养母哭哭啼啼地说着，每泣一声，谢川柏的太便动一下。

“你一都不像他……”

养母答答地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谢川柏听到之后，到了一前所未有的委屈与无助，泪和鼻涕都一并哗啦啦地了下来，止也止不住。

“你这孩一都不像小远，小远又听话又懂事，学习成绩又好，每学期都拿三好生，这样一个让我们骄傲又省心的孩怎么就……怎么就……”

他大脑霎时间一片空白，前浮现养母注视着他的时候充满怜的神，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玻璃下面压着满满一桌的相片，相片的主景无一不是那个跟他长得有□□分相像的男孩。

这间储间的门往常都用一把挂锁锁着，这一天却没有上锁。

到家之后，养父让谢川柏在椅上坐下，与谢川柏的养母两人坐在他对面的长沙发上，冷漠地看着他。

班主任打电话给他养父母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有一天把他们叫来学校，整整一下午都在列举谢川柏在校时罄竹难书的罪状，最后用一句“别说考上什么实验中学，我们学校的初中都不敢要他”，给他判了个死刑。

在原地愣愣地站了一会儿之后，他像是发了疯一般翻起了阁楼里面堆放的东西。

谢川柏如临大敌，正襟危坐，心惊胆战地吞了一，好了接受一场审判的心理准备。

柏送了当地的一所民办小学，那里伙好，件设施齐全，老师负责又有耐心，能够让谢川柏得到最好的启蒙教育。

谢川柏的养父母终于忍无可忍，放学铃一打响，他们就把谢川柏从教室里面拎来，扔上了车，一路上横眉冷对，沉默不语。

回到家之后，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边吃饭，一顿饭也是在沉默中吃完的。养父母什么都没说，谢川柏却好像明白过来自己错了什么，那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两三的时候起夜，从洗手间去的时候迷迷糊糊走了储间里面。

可他终究不是个省油的灯，没几天就又暴本——打架逃课抄作业，欺负低年级学生。

有天晚上养父来接谢川柏放学，一路上谢川柏兴致地讲述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养父给的回应却只有几个不咸不淡的“嗯”。

那些箱里面是一些小孩的衣和玩，还有一摞又一摞字迹端正的作业本，全都是一个孩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证明。

然而毕竟江山易改本难移，谢川柏在学校三天两篓，闯的祸虽然不大，但屡教不改是真的叫班主任疼。

在得知自己的养父母曾经有一个罹患白血病的儿之后，谢川柏在学校的表现便收敛了几分。

要是孤儿院那帮崽看到他现在这副怂样，一定乐得找不着北吧，他当时这样

谢川柏去之后在墙上摸索一番，打开了灯，睛在房间里面扫视一圈，之后落在了蒙了尘的柜上方摆着的一个相框上面。

谢川柏掀开墙角那一张小圆桌上面覆着的白丝边的桌布后，看到桌上盖着一块纤尘不染的圆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