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里恨恨地长吁短叹了半晌，又急又气，嘴上长老大火泡来，喝都疼。到得下午，才叫了墩儿贺言等人来，：“昨天闹了一场，估计把那郭韩得罪了，你们说该怎么办？”

番白天情形。墩儿年纪大些，早经过了人事，听贺言讲到去郭府里寻人的经过，便明白了七八分，皱着眉没说话，停了半晌才：“这事你一个人也别告诉，免得伙计们惊慌。”

贺言，两人各自回房歇息。当晚天气有些闷，贺言一路回来失了困，翻来覆去，烙饼一般折腾了一两个时辰，才迷糊睡着，等睡熟了，又了些十分离奇的梦。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同屋的六儿等人已经洗漱好了，见他还躺着，纷纷过来问昨晚几时回来的。

这日早上吃饭时，众伙计都察觉到了异常。墩儿李财两人脸都不好看，贺言也是面沉重。六儿私下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也吞吞吐吐不肯说。挨到中午，方犁把几个主事的叫房去商量事情，众伙计都背着人猜疑此行遇上了什么为难事。

原来方犁早上醒了，把昨天的事情从到尾想了一遍，羞怒加，一整天连房门都没脸，饭也不吃。一时恨自己太过大意，险些着了别人的儿；一时恨郭韩无耻，竟使那般下手段来。依他从前，立刻便要与他绝，老死不相往来。只是如今带了十几人，千辛万苦走到这里来，若为自己耽误了生意，众人面前也实难代。

墩儿昨晚想着他家三郎险些吃亏，已是愤愤不平了一夜，这时听方犁问起，便：“除了漆，也有别的稀罕什，又不是非得运这些货去边郡！实在这边没有，咱们去那别郡里找一找，终不成只指望着他一家罢！”

方犁不说话，李财却叹了气，为难：“再往北走，都是些偏僻地方，哪有什么特产？再说，即便别有合适货，你日后还走不走这条路？若要打常平城经过，就不得不妥善理此事。这郭韩年纪轻轻，便能把常平五六个帮派都收拢在手里，岂是心慈手之人？听说以前有个行脚商得罪了他，重金去赎罪，也还被砍了条……”

贺言先还以为自己竟然了床，心中惊疑不定，便涨红了脸。等伙计们都了屋，他起收拾时，看见榻上痕迹，又褪了细看，才发现另有蹊跷。

他看了看方犁，没再往下说。方犁却晓得他言下之意，这次若是闹翻脸，商队能平安走常平城，便要谢天谢地了。墩儿

可怜他从小边无人教导，又连顿饱饭都吃不着，哪里经过见过这些事情！素日虽也常听人说男女偷情之事，没开窍的小儿，只统以为两人抱作一睡觉罢了，谁知里别有天？

贺言牢牢记着墩儿的叮嘱，胡应付了几句，回想那过的梦，一个也记不起来了。正要起，忽然觉得间有异，朝里一摸，摸了一手腻。

如今他见了上痕迹，一个人闷在心里猜疑不止，忽然想到以前听过的一件事来，说是有人得了见不得人的怪病，下血脓，不上一月便活活疼死了，这一想，不由心下大惧，又惊又悲。只是羞耻不敢问人，偷偷换了洗了，晾在外，一个人在心里默默筹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