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啸泓很厌烦他这说教的语气，小时候是故作老成的神拐，长大了是教书先生样的唠叨鬼。他只淡定的了一烟，等季杏棠走到了门刚要转门把门，冷不丁冒几句话，“混到这个位置，越是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越是一肚黑，你当你比别人有多净。自古笑贫不笑娼，你要是再年轻个四五岁不比来卖的差，你哪里还用得着爬刀山下火海，我说的对不对，狐狸变的好哥哥。”

季杏棠像是被什么定住了，苏少九为什么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这就得问他的好大哥了。白啸泓又说，“我要是不派线跟着，还不知你季杏棠援人脉的方法是援到床上去。”

第4章

季杏棠转了转门手把，稍侧过平静的说，“清者自清。只是他才十八岁，大哥派去的人把他的一节腰脊骨打错位，医生说幸亏发现的及时，不然很可能会痪。”

季杏棠回到上海已是第二天夜里，他第一要务是把老送回杜公馆然后去向白啸泓汇报情况。本来想打一通电话，又想顺去看看若玉，便亲自来了。白公馆外守门的警卫，一看是季杏棠没人阻拦，因为白啸泓下令，无论什么时候见季二爷来了都不许盘问阻挠。

白啸泓觉得自己被季杏棠的要发疯，自己不仅引狼室还送羊虎。他在青瓷烟灰缸里灭了烟，缓缓打开屉拿一幅画，没有裱框四开大小，边缘已经微微泛黄还有些褶皱，那一年自己也才十八岁。这是白啸泓画的第一幅画，画上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穿着汗渍褂留着刺猬，前挎托着果篮，拿着白生生的梨，踮着脚尖把梨递给路人。他特意在他角一颗小痣，完了，糖儿告诉他，是右。这幅画曾一块大洋转手卖给一位老太太，她说像自己的孙她很喜，这让他们挣了第一桶金，发迹之后他托人四方打听才把这幅画找了回来。白啸泓把台灯开到最亮，轻轻摸了一下小人儿的脸，指腹移到灰的汗渍褂上，他轻笑一声，那个时候自己和市井无赖一样也

季杏棠从他敞着的睡袍看见他腹上的绷带已经拆了，豁红的刀也正在愈合，他说，“大哥，注意，玩儿也要有个分寸，让兄弟们找些净的人来别染上外面的脏病，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白啸泓随手把沾了汗搭在额前的发往后一捋，招手唤来在二楼打扫卫生的嬷嬷屋收拾一下。对季杏棠说，“也就你季二爷敢这么大摇大摆闯我白公馆，不过也只有你能。”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瞧得上我！”

拍了没两下，白啸泓打开了门，季杏棠一脸茫然的看着他问，“若玉呢？”

季杏棠走了客厅，屋熠熠生辉的晶灯还亮着，大哥不在家嬷嬷也不在。他只好顺着楼梯向二楼走，还在走廊里就隔着门房听见肢碰撞的声音，季杏棠慌了脚步匆忙跑到门，使劲拍打着房门。

苏少九不该动心思在一个没有心的人上。季杏棠本没把这小放在心上也没有回，上了车一溜烟回了上海滩。

季杏棠也要跟着嬷嬷屋，却被白啸泓拦下来了，清冷的声音还带着些要挟，“不是若玉宝贝。”

季杏棠跟着白啸泓了书房。白啸泓往椅上一坐，听着季杏棠汇报情况，听完淡淡说了一句，“办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