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在哪里？

江渝敷衍嗯嗯，爬床钻被窝。

曾芹罕见地不在训练馆。

凌焰拧眉回，陈教练却背走到了泳池边。

真他妈。

艹。

因为是平局，两人之后又比了一次五十米自由泳。

似乎认识似的。

凌焰虽说遇到过小人，但这么明目张胆的小人，还是他第一次见。

贺西路气得原地蹦起来，叶白好笑拉住。

凌焰下午得回趟训练馆参加小组训练，等回来这人不知又睡成什么样。

凌焰觉得自己跟他舅一样损。

凌焰扯开泳镜抹了把脸，背靠池撑着双臂大气，不动声瞧不远站着的陈教练——

这些脑好的，搞科研的，自理能力都这么差？

这是贺西路的项。凌焰虽说差不了多少，但在短米竞赛上总是不能耐下。发力猛是好事，但不注重技巧。短米不吃耐力，吃的是稳准。

凌焰在鄙视江渝的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不过游的时候，凌焰越想越不对劲。

可一旁冷旁观的陈教练忽然开说了句：“待会你俩比一下，输的那个五一千五。”

江渝随手抹开凌焰微的掌心，其实那一下被捂住舒服的，“我睡一会就好”，说着就屋换衣服睡觉。

从门开始，这人给他的觉就很奇怪。

于是把药和搁在床柜上后，想着待会到电话提醒下吃药，转念又想，得了，哪里来的电话啊。

比赛结果，两人平局。

还是只有这个人？

妈的。

打了就是禁赛。

这情绪一直维持到训练结束，凌焰憋着气，心想这人不会是贺西路的什么人吧？上赶着来整自己？

他舅方明柏是另一个极端。虽说在国外待了十几年，可这独自生活的状态，一不比国内差。上学那会，每回凌焰去玩，他舅住的地方，打理得都够得上五星级酒店准了。生活方面也极为自律，生钟比他还要准。日常的锻炼和饮，方明柏在这方面都可以去考个业余营养师。

这个新教练话不多，但几场比下来，视线总绕着自己打转，像是在探究，但对上视线，又找不到什么缺。而且，似乎把他和贺西路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知他们不和，也知他们的弱项。

最后也就随他了。

何况对方又是他的教练——他又不能打他。

这次负责照看他们训练的是二队教练，陈宇成。听说刚从省队下来，原先的二队教练不好，临时就退下了。比他们大不了多少，三十都不到。

曾芹以前就因为这个批了凌焰很多次。

凌焰暴

凌焰真的不知说什么了。

“吃了药再睡。”凌焰跟着，苦婆心。

...”

那就是他认识他了。

江渝真是又废又懒。

比完，未等陈教练说什么，凌焰就去一旁认罚了。贺西路笑得风得意。

凌焰来的时候，陈教练打量了他好几，神有些奇怪，说不上友善。凌焰没怎么注意，径自绕过他就去更衣室换衣服。路过贺西路的时候，顺带比了个中指。

凌焰想着要不自己早回来，这么大人，总不至于一下就不行了。

但凌焰肯定，自己从没见过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