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这句话，程奕扬明白要：谢隽廷还是不满自己当年为摆脱谢家宁可假死，但现在回到他边，又一代价都不想付，这明摆着是对谢家、对谢少爷都极不在意。

程奕扬一愣，哪料到对方下句话会是这个？煞风景，白瞎了他刚刚那些煽情的话。

你凭什么认为回柏律就不需要任何代价？

“谢少爷，你别让我离开好不好。”

谢隽廷抬，微微笑了笑，那个笑容竟然有和煦之。见此，程奕扬立刻暗暗松气，以为大功告成，他起，改坐到谢隽廷边，伸双手轻轻搭上他的，低眉垂眸的样很温顺。

“我愿意在谢家，服一辈的刑。”

“别让我去那可怕的地方，一天都不想，实在要服刑就让我就在谢家好不好，这样我还可以……嗯，服侍你。”

同意，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用这方法让我妥协，能对付一次、两次，第三次，我就绝不会心。但是柏律，我对付你的法，却可以用无数次。”

他从没在他面前过假意，不喜就冷着，后来上了，就陷去，也不会装作不。想忘掉这个人，就再也不过问他的消息，但后来忘不掉，就毫不犹豫地亲自来寻。当然，柏律肯定不觉得这是什么情，不过是对方要彻底吞噬他征服他，才滋生来的偏执。

程奕扬脸上还保持平静，只是很快端正了，正把自己的手也回来，但才一使劲，竟然被对方更加用力地握住，三个指尖全被牢牢地攥在掌心里。

糟了，程奕扬暗，温情假意被看破了，谢隽廷怕是要生气。

但是，以往的经验来看，谢隽廷真为他动容，反应恰恰会是沉默，一言不发。过一段时间之后，柏律就会发现，自己想要的，全都如愿以偿。譬如几个月前他跟他在审讯局初次正式相见，谢隽廷一旦动容，就会是那沉默和让人离开的反应。

以前情意的时候，柏律最擅长这招，现在时隔八年，他未曾与他亲近，但柏律还能如此动情，谢隽廷心中不由生一可怖之。

而且他还知，谢隽廷有一个小习惯，对付棘手的猎时，他会那么眯一下睛。

揣这一，程奕扬就觉得好办极了，在心底轻笑一声，面上保持冷冷淡淡，只是先把话语放温和，“柏律这个份，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我想回来，为了拿回这个份，我愿意付代价，但我不想把付都浪费在蹲牢这无意义的事情上，我愿意在别的方面……”说到这里，恰到好地停一下，见谢隽廷专注地看着自己，他便直直地回望，慢慢将目光放柔，继续说，“我刚回谢家，肯定有个适应过程，我宁可把那些付都在这上面，你说呢？”

这话说得真是漂亮，设地又不会过分谄媚，连神态、语气都那么到位，不会过分温柔，但的确比方才和缓，谢隽廷简直想再信他一次，如果不是之前已经被狠狠骗过两次，他可能还是愿意选择被柏律牵着鼻走。

他冷打量他，程奕扬一瞧对方那神情，立刻就有些警觉，但谢隽廷伸手住了他的下，睛还微微眯了一下，“服侍我……可你刚刚不是说我迫你吗？”

这双漆黑生动的眸，真是柏律的利，总能轻易透各男人想要的情，几乎让他屡战屡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