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眨着红红的睛，睫上还挂着泪，固执地瞪着另一边，就是不肯看秦弋。

他说着又溜了一下鼻涕。

秦弋十分地束手无策，他试探地开：“我赔你一个吧？”

“我不要跟哥哥玩了……呜呜呜呜呜呜……”

秦弋暗叹一声，从袋里拿纸巾，一手着方牧也的后脑勺，一手把纸贴在他脸上：“先鼻涕。”

秦弋蹲在他边上帮他捡，方牧也却把纸盒往自己边一藏，说：“不要你捡。”

…”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秦弋蹲在方牧也前歉，“我这不是撞到了吗，真的不是故意要把它摔下来的。”

秦弋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伸手去拉方牧也的手：“乖乖乖，我错了，不是故意的，你别哭了。”

“呜呜呜呜呜呜……没有人陪我了……”方牧也哭着说，“我跟谁说话呢……呜呜呜呜……”

他找了一个小纸盒，跪在地上捡起七零八碎的碎块，尾都不乐意摆了，小嘴抿得的，非常赌气的样。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方牧也又重新受了一次生离死别，而且这是他的好朋友，什么叫死了一个还有十个？机人也是人啊！人命关天啊！

秦弋忙不迭地下了楼，他还没见方牧也哭得这么响过，这也太悲痛绝了，秦弋估计自己死了方牧也都不至于哭成这样。

哥哥太坏了，太坏了，坏透了。

“为什么不要？我赔给你啊，一模一样的。”

“到底要不要我赔啊？”秦弋快给他哭蔫了，他拍拍方牧也的脑袋，“先别哭了，冷静一下，我们有话好好说。”

“再拼一个不就得了吗，你别哭了，我错了行吗？”秦弋有手足无措了。

“别这样啊，我都跟你歉了，等会儿再重新拼一下不就

他是真的哭惨了，现在整个人都在打嗝儿，一一的，鼻涕泡儿都给哭来了，表情相当失神。

“哥哥要赔给我……呜呜呜呜……”

秦弋一脸愁容：“你嘛这么较劲？”

方牧也把两只手臂拦在脸上，嚎啕大哭，他真的好伤心啊，那个机人陪了他那么久，是自己不会说话的好朋友，哥哥不在的时候，他经常跟机人说话，但是现在，机人死了，他没有小伙伴可以说话了。

“嗝，就是不要，就要这个。”方牧也又溜了一下鼻涕。

机人真的碎了，碎了一地，不过应该还可以重新拼好，可是方牧也暂时不想理他哥了，太坏了，把机人从那么的地方扔下来，真的很坏。

方牧也不懂“较劲”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回答：“我就是，嗝，就是，这么较劲。”

“赔赔赔，我赔你十个。”秦弋哄他，“别哭了，死了一个还有十个。”

方牧也溜了一下鼻涕，生气地别过去，声音又颤又哑：“不要。”

方牧也努力地把哭声渐渐压下去，他把脸在袖上蹭了蹭，然后噎着放下手。

于是他捂着睛哭得更响了：“呜呜呜哇……不要你赔……坏人……”

刘海七八糟的，整张脸都是的，睛鼻红成一片，睫都被泪打了，一眨就是一滴泪，顺着脸下去，挂在瓷白的下上，要落不落。

方牧也不客气地让秦弋帮自己擤了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