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牧也看着秦弋在收拾东西，他安安静静的，直到秦弋拉好旅行包的拉链，他才问：“我们要去哪里呢，哥哥。”

“如果有一天，你好起来了，那个时候，如果你愿意，只要你愿意。”

他不用再受煎熬了，不用时时刻刻担心哥哥不要自己，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

秦弋静了会儿，说：“但是小鸟在有能力自己飞翔之前，家人才是它最值得依偎的。”

秦弋回过，牵着方牧也的手带他走到车边。

“小也很吃糖，还有冰西瓜。”秦弋看着方衍修，缓缓开，“不给吃的话，他会撒，会闹，有时候还会偷偷吃，要多监督他，不能太依着。”

他迷迷糊糊地说：“不怎么样，哥哥不能丢掉我……”

两个人的上有细密的汗，方牧也的刘海有些黏糊，他依然把脸贴在秦弋的前，在意和汗里，他被秦弋抚摸着发，仿佛就要睡去。

风动方牧也茸茸的尾和耳朵，他怔怔地看着秦弋，似乎茫然，却又带着罕见的解脱。

方牧也瞬间站定在台阶前，不肯再往前踏一步。

傍晚时分，天褪去明亮，变得柔和昏沉，似乎有要下雨的征兆。

他的哥哥没有给他回应。

他用力地将秦弋往回拉，然而只是徒劳，秦弋站在下一级的台阶上，回看着他，脸上是方牧也从未见过的陌生表情。

……

像是彻底放弃之后的漠然，没有波澜，看不悲伤，如同千万片被风过的树叶中的一叶。

到别的好朋友，它可能会跟好朋友待在一起，比在爸爸妈妈的边还要久，小鸟也可能会碰到自己喜的小鸟，就像它的爸爸妈妈一样。”

秦弋收拾了一些小零，还有方牧也最喜的两睡衣、几件T恤，再加上那个方牧也自己从娃娃机里抓到的白小狗娃娃和几个小玩，勉勉装满了一个小小的旅行包。

方牧也这样一个要什么有什么的小少爷，秦弋确实不知自己还能给他什么。

方牧也用汗津津的手抓了秦弋的衣服，他觉得，却一也不想从贴的拥抱里逃脱。

朦胧中，他听到秦弋说：“小也，等你好起来了，记得要告诉我。”

他跟秦弋一样，一直在忡忡地等一个结果，只不过秦弋一早知答案，而方牧也在这一刻才终于确定，自己要被送走了。

“小也，听话。”他说。

第74章

“我一定一定，带着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秦弋没有说话，他们站在白帘飘的窗边，窗外是夏日的烈，灼灼亮成一片，照得四粼粼，一场盛大耀的茫然，天空仿佛洒下一张网，要将埋藏的情绪都收拢包围起来，然后铺摊在烈日下暴晒，谁也无遁形。

秦弋清楚地觉到，方牧也握着自己的手已经失掉了力气，他垂着，开始轻微地噎，两只耳朵在发抖。

方牧也不懂什么依偎，他抱住秦弋，说：“可是哥哥就是我的家人。”

“去一个你很熟悉的地方，见你最亲的人。”秦弋拉起他的手，慢慢走下楼，打开大门，围栏外的大旁，树荫下，停了一辆保姆车，方衍修和李家已经站在车外等着了。

“你现在不清醒，我没有办法确定你的意愿，所以不能不计手段地把你留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