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死提前吱一声，别死我车上。”

“……”

“嗳，回来好，回来好。”

他又瞪了一生景，那小浑浑噩噩地歪在那，又开始两发直。他妈的，你说说这才几天，就又给我整这！合着我之前白开导你了？男都特么白当了？妈！

他在这学校后门卖了将近三十年的馄饨，寒冬酷暑，无一例外。学校里这帮小学生们人都很好，总会拉帮结伙的来照顾他生意，还会亲切的喊他一声李叔。偶尔有些教职工过来也会跟着他们叫，时间久了，李叔似乎就成了他的称号。

我才要心碎死了好吗？

馄饨端上来，馅大儿薄，汤味。生景端起来喝了一，尽得要死，还辣，仍是忍不住“啧”了一声，“好吃！”

“暴君！！！”

“嗳，你不就是那个，那个……韩家小？”

他将馄饨下锅，调了汤，辣椒是他从四川捎过来的，特别辣。“小娃娃，我这辣椒辣得很哩，能吃得？”

“闭嘴，再废话上了你。”

“……”

韩少见他认自己，也“嗯”了一声，“前一阵回国的，想吃你的馄饨了，便带朋友过来尝尝。”

老李在那打量韩少半天，终于想了起来。他从一开始就觉着这男人面熟，但又没记住，年纪大了嘛。总是特别容易忘事。

“呵呵，少年，不作死就不会死。”

他们开车来到XX大学，是主校区，就是他们医院联合附属的那个。韩少将车熟练地拐了个弯儿，上了辅助车，然后又拐了个弯儿，沿着耸的围墙开了一段，再拐回来。不远的后门那支了个小摊棚，一个老正在一旁坐着，收音机里放着评书——隋唐演义。

生景见他吃得香，也跟着甩开膀吃。不过他实在吃不了辣，了一脑瓜汗，韩少笑着给他要了瓶矿泉，“吗？”

韩少笑着说了声谢谢，也跟着闷吃。

他将车开上了主，看这架势，是要往城东开。那一片儿生景不熟悉，基本上就没去过。他瞧着越来越不熟悉的街景心里不由开始犯怵，“我说韩老板，你不会真想将我抛尸荒野吧。”

韩少说没事，你只放就行了。生景却瞪着睛说不行，被韩少捂着嘴到座位上，“这没你说话的份儿！”

他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上正经东西，上午回家没顾得上吃饭直接就去睡了，没睡上几个小时又被李慕扬叫来，到酒吧又开始喝酒。胃里空牢牢的，早就难受了。

生景“吱”，将脑袋歪了过来，伸老长：“韩爷你瞧，我这样像不像哈士奇？”

老李便憨厚地笑了，又多给他们各多添了两个：“喜就好撒，天冷啦，吃乎的和和。”

韩少下车，也将生景拎了下来，冲着守摊的老大爷喊了一声：“李叔，来两碗馄饨，多加辣。”

“我以为你至少看在我还会卖萌的份上对我好？”

老李见有人来了，连忙将锅了。

“！”

“正好通通你的脑！”

“你那意思是让我将你刨坑埋了？”

他坐在那还憋屈的，“我会拉肚的！”

老李心想，谁说城里人势利、看不起人的，他瞧着这话不准，他遇见的这些娃娃，明明都善良得很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