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馆的灯打得很亮，恍若白昼。

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完全全黑了，黑大壮拿着名册清人数，顾辛夷跟贾佳咬耳朵：“黑大壮他真是生不逢时，搁古代他

算是缘分吗？顾辛夷心想着，放轻了啃的声音，支着耳朵仔仔细细地听着后续。

“……我听学长说今年从国回来的秦湛秦教授今天正式接受了学校聘请，签了合同书了。签约仪式很隆重啊。”

“不会吧？他怎么想的？他在那边混得那么好，回来嘛？”

虽说是徒步前往育馆，但总好过站军姿啊，好歹一晚上都是坐着，育馆里还了中央空调，别提多凉快了。

“秦湛是谁啊？”

嗯，一定是她的错觉。

顾辛夷去看，冷的学神破天荒给她发了个微笑的表情。

她听见男生们先是小范围地讨论，又演变成了无比地激动。

“还这么年轻，正是成绩的时候啊。”

充满了动力。

座位学院规划，教授在中央主席台上念叨，学生们在底下细细碎碎地谈。

他是怎么想得呢？他的梦想几乎上可以在大洋彼岸的古老建筑中闪耀，可他却依旧选择了一条未知的路，在国内情势正微弱的情况下，回到了故土。

耳边的讨论声一扩大开来，加讨论的人变得越来越多。顾辛夷捧着杏仁，先是慢慢吞吞地抿着，下一刻又恢复了神，嘎嘣嘎嘣地啃着，看着主席台上的心理学教授从他的报告里找着乐。

“他是归国教授，很年轻，之前……”

也许是太过，顾辛夷啃着最后几粒杏仁果的时候，又听到了那两个熟悉的字——

中央育馆主场馆平日里开放较少，可容纳四千多人，七千多名新生中，有近三千人席地而坐，顾辛夷相当满足地摸了摸底下的座椅，宝贝得不行。

是啊，回来嘛呢？

开报告会的是个声音沙哑的心理学教授，说话声音略有些小，声线略眠，顾辛夷把兜里的杏仁果从鼓鼓吃到了空空，才不至于睡着。

是否能成功？她倒是不敢保证。嗯，因为——

“据说之前只是回来项目，现在至少合约内必须钉死在国内了。”

原来学神也是会用表情的啊。

秦湛。

收回手机前，她想了想，还是给学神大人回复了个害羞微笑的表情来表示友好。

她已经失败四次了。

顾辛夷赶吃了压压惊——

吃饭的功夫，顾辛夷把今晚听报告的好消息组织了一下，发了条空间动态，才刚一发，备注为【金光闪闪的学神】，真名为【芙蓉】的同志便给她了赞，还回了消息。

这个微笑的表情向来义有些尴尬，难学神也是不怀好意的微笑？

归队徒步，又经过长长长的绝望坡，从场到中央育馆的路途确实是遥远，好在跟着大队，没有迷路的可能。顾辛夷琢磨着是该把第五次学习自行车提上日程了。

顾辛夷望着上的灯，是明亮的透明光束，却在下一个眨间恍恍惚惚地渲染成了昏黄的彩，秦湛的影拉得老长，笑着说了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