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顾年轻的时候在队里当过伙兵，后来转业回家就起了小本生意。老顾脑灵活，能屈能伸，又不失勤恳，什么赚钱就掺和一脚，渐渐地就积攒下来了一笔家业。

顾辛夷朝门外应了一声，老顾同志就兴采烈地走来，临走前还念了一遍早上的菜单，顾辛夷腹中小虫馋地厉害，但还是舍不得跟秦湛说再见。

顾辛夷：“……”

不要脸。

老顾见了人之后茶不思饭不想，跟在后追了足足一年，岑芮不胜其烦，约了

隔着听筒，他一直陪着她。

岑芮女士的就比老顾泥大上许多了，有些书香门第的意思，她打小就学国画，后来又学了西洋画，还国留学拿了个文凭回来。她长得清，家世清，学得也是艺术这门清的活计，可人心思通透，很有过日的智慧。老顾求娶她的时候，还只是个有小聪明的愣青，从队回来，要什么没有什么，就是打街上走过时候，一就看中了。

的大红包。可……

“那不成这边的习俗是……”秦湛顿了顿，继续，“叫爸爸？”

从一年的最后一天，到另一年的第一天。

可后来的日就越过越红火，岑芮一辈被老顾捧在了手心里，之后又有了顾辛夷，两个人都是他的心肝。

顾辛夷笑声音来，又怕被老顾听见，手地捂着，她想了想，把手机里通讯录里秦湛的备注修改。

岑芮当时正在画一幅叫的油画，笔刷上着了靛青，她穿着湖蓝的真丝裙，很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画画能当饭吃吗？”

岑芮年轻时候丽优雅，是个样样不缺的女人，追求者不计其数，有钱有势的也不在少数，但谁都没有老顾——

“姑娘？”秦湛语调上扬，颇有些志趣。

从“秦教授”改成了“秦叫兽”。

岑家上下除了岑芮自己没一个同意的，但还是拗不过岑芮，着泪就把闺女嫁了。

顾辛夷哼哼：“谁准你叫他岳父了？”

老顾同志了一大桌菜，阿姨在除夕夜前就已经返乡过年，家里只剩下他们三，老顾就成了掌勺的大厨，每日在厨房的一亩三分地忙活得好不乐意。

顾辛夷问过岑芮当初怎么会嫁给老顾这样的糙汉，不是她埋汰自己老爹，纯粹就是实话实说。

顾辛夷耳朵红得发，她急匆匆地回了句不许胡说，便下了挂断。

当时顾辛夷跟着她后学画画，才七岁，却也是懂事的，岑芮在她心里一直是女神般不人间烟火的存在，倏地一下，就整个儿碎成了地上的渣渣。

顾辛夷连忙否认：“不是不是……我爸他就是叫的。”

秦湛低低地笑着，：“岳父他，很有起名的天分。”

不过后来多方求证才知岑芮女士那就是逗她玩儿，一在于岑芮女士已经小有名气了，画画完全可以养活自己，二是在于她得知了老顾娶得人归的真相。

说得好听叫一见钟情，说得不好听就叫一厢情愿。

通话时长最终为9小时35分钟，从昨夜到今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