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没有动，他怔怔的环视着四周，这间屋很熟悉。

为甚么我会晓得这里有个包裹？

小院明显荒废已久，房屋破败不堪，屋后的潭许久没人打理，路堵，已变成一潭死，遍生池藻，潭边的假山绕满藤萝，几乎看不本来模样。

阿羽。

那妇人犹豫了一下，开问：“就你一个？你家里人呢？”

无休止的战争变成了

永嘉停下脚步，想了想，摇：“都没了。”

永嘉一怔，百余年来第一次有人碰到他的，这让他觉很陌生，又好像很亲切，竟没有反抗，任由妇人将他拉了屋。

他转，见后一个中年妇人，手中攥着一只篮，有些张地看着他：“这是我家，你闯我家甚么？”

少年漂亮的脸上满是茫然：“我也不知。”

他心中似乎有千万声响同时响起。

中原大地遍起狼烟。

阿羽死了。

永嘉怔怔地立在院里看着这一切，似乎熟悉，又如此陌生。

妇人登时面同情之，：“你往哪里去？”

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呼喝：“你是甚么人！”

扬州，这个昔日烟柳繁华之地经过多少次战火□□，已经面目全非，永嘉不晓得为甚么会来这里，只是觉得这里很亲切，便来了。

屋里陈设简单到极，严格说，本就没有陈设，墙角铺了张席，席上躺着位中年男，气息微弱，看来病势颇为沉重。妇人将篮放在地上，探望了下那男的情况，给他掖了掖破被的被角，微不可查地叹气，转对永嘉：“小哥稍坐，待我去煮饭。”

为甚么我会晓得这里有个包裹？！

仿佛无数只车碾过他的心，无法呼，痛彻心肺，四肢百骸都是酸楚。

甘醇的香气，面前的男已毫无声息，脚边是闻声扑来的妇人，远的颅面孔上还带着惊骇。

他对于血的渴望，转化为杀意充盈在凡人的心里，可是这只蚩尤自己，却只是茫茫然四走着，吃着，走遍大江南北。

，他心中好似缺少的那一分，才会被暂时填满。

“你家？”少年模样的永嘉有些迷惑，“大概，我走错了。”他默默转向外走去。

阿羽说，不能杀无辜的人，可是这个世间的凡人，没有谁是无辜的，所有凡人，都可杀。

扬州城刚刚经历一次大战，临街的店铺都被拆得七零八落，踏过废墟，他走了一个围墙已泰半垮塌的小院。

窗前原本有个书架，旁边是张小几，东应该是张矮榻，矮榻旁边还有个大的箱，里装满各各样的新奇玩意，角落里还有个檀木架，架上是个铜香炉，架底下……

这是一次庙会上请人画的。画的是……是我，和……和阿羽。

呆滞的看着包裹中那副小像，白白的小娃娃趴在一个书生的肩，双手搂住书生的脖，笑的如光般灿烂。书生穿白衫，眉目秀雅，笑的有几分无奈，几分溺。

少年看着憔悴，可是模样着实招人喜，妇人走过来伸手拉他，手掌糙而温：“不嫌弃的话，留下来对付着吃东西再走罢，怪可怜的。”

他走过去，五指如腐土般地下的青砖，轻轻松松将青砖抓起，果然，下面有个小小的油布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