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孩。

但是——

他问穆曦微：“你说呢？”

这是穆曦微第一次叫他全名。

他肺腑经脉俱受了重创，也没几气,声音轻轻落下来，说是气若游丝也不为过。

落永昼现在的状态很差，剑气都凝不起来，病态的苍白憔悴再无法掩饰，仿佛是风一起，就随时会飘散在烟云渺渺里的光湖，远山倒影。

穆曦微一边哭，落永昼一边给他泪。

“好了，别哭了，是好事。左右这世间对我没什么意义。”

这才是活着的意义。

第33章换日

没什么意义。

“别哭了，你看为师那么厉害，也不算很丢你的脸嘛。”

狗的厉害。

可穆曦微觉得自己人生前十八年，再没遇到过比这更利的刀。

和穆曦微在一起的时候,落永昼能知到自己是活着的,是个活生生的人。

穆曦微想。

他伸手在落永昼肩的地下，整个人俯视着落永昼，眶通红：

穆曦微是他穿越过十几个世界以来,遇见的,心动的唯一例外。

“那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如果是这拿自己换天下的厉害，他情愿不要。

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关系对他来说才算是重要？

明明看上去是他在落永昼上俯视着落永昼，但穆曦微心里清楚，他才是求而不得，低到地下去的那一个。

他认命叹了气，抬起指尖，轻轻给穆曦微抹去脸上的泪痕：

但只要他还有一气，还能眨，还能勾对着你笑时，就是无可置疑天下无双的，角一牵之间，泻的光动九州。

落永昼刚想说一个是时，又想到自己是将死之，没必要连累得穆曦微白伤心一场，于是将是字咽了回去，换成了另一句。

落永昼没法给一个很准确的答案。

穆曦微脑里最后一勉力维持理智的弦被落永昼那么轻描淡写一下给崩断了。

好一个没什么意义。

所以穆曦微对他，应当是很重要的。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哪怕是一，觉得我重要过？”

劲哭，一边无声摇试图止住啜泣的时候，他方觉得自己的五活了过来，随着穆曦微的泣一声声地疼。

原来这世上那么多人，那么多，对剑圣来说都是没什么意义，随手可抛的存在。

终于穆曦微哭得差不多，落永昼自忖着能承受的负荷也到了极限。

一字一顿，刻骨铭心，全是从血里泪里骨里发的悲鸣。

他无亲无故,孑然一过久了，连个可以寄托的挂念也不曾有，一时间有不太明白重要这个词语的意思。

不止是会呼会心，更能受到生活中那些或悲或的小事，带来或喜或怒的心绪起伏。

那稍纵即逝，又宛然若在的飘零之，能把好生生一个活人给看到疯。

那是原主该有的，既然经历过，也到该拱手还回去的时候。

落永昼：“……”

他戳到了穆曦微最后一弦。

“落永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