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已臻大乘的陆归景而言，慢悠悠啜两茶的时间够他很多事情。

依然是陆归景最熟悉的主峰。

他在这里待过上百年，理过无数桩宗门内大大小小的事务，小的兴许是弟间的打闹比试，大的则关系到人族的存亡盛衰。

陆归景对这里一景一都了如指掌，甚至闭着睛都能想象窗外一枝梧桐的绿叶哪片叶指向哪里。

陆归景这个白云间掌门不是白当的。

譬如说收

陆归景缓缓：“说不定他们真以为穆曦微是我师叔寄养在明镜台的私生也不一定。这样一来迁怒明镜台，并非无理可循。

落永昼想不到的是，此时谈半生会前来白云间寻陆归景谈话。

落永昼嗤一声，不屑下了最终评价：“弱智，最好别让我找到你。”

最开始的惶然过去后，陆归景提其他猜测：“固然古怪，却也不是证明穆曦微份的如山铁证。”

陆归景脊背上的冷汗打重重衣衫，手抖得本端不住茶盏。

“剑圣特意带他来白云间，他来后不久明镜台覆灭在即，穆曦微何德何能？莫非这一系列反常，还不能说明他份不同寻常么？”

他与回答平时的一句吃了吗时相较，并无太大不同，说来的字有让人信服的魄力：“是。”

平至无，了平平整整一块泥土地。

他微弯角笑意如嘲似讽：“既然熟知老生用的阵纹，怎么不去心思研究研究他这个人，研究研究我？老生看上去像是会不讲理动辄覆灭一个宗门的人吗？”

谈半生将茶盏往前推了推，在青瓷碰撞声中客观陈述：

独独此刻。

穆曦微妖本源本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他踢开了一块脚边的碍事石：“不说老生，单说我。我难很像不信任自己朋友，被旁人的蛛丝迹三言两语一个撩拨就怀恨在心对他剑相向的人？”

神特么私生。

从陆归景越来越凝重的脸便可得知，他少说信了大半。

“算了。”

他开后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是颤的，竭力尝试平稳住腔调：“您说穆曦微内有妖本源，将是未来的大妖主？”

摆在谈半生面前的茶最后一丝气散去，再无烟雾遮挡，使得陆归景清晰看见了谈半生的面容。

既然是事实，寻能证明他所言非虚的证据，对谈半生而言并算不得一件难事。

他到底见惯大风大浪，被落永昼寄回白云间账单上的天文数字历练多了，竟练一泰山崩于前而不改的本事。

谈半生：“……”

陆归景一个私生如神来之笔，横空飞来将谈半生的思路都打断片刻，得他不得不重新整理了一下，再度开。

能让其付应有的代价，能给穆曦微，给明镜台和白云间死去的人一个合适的代。

他大胆假设：“众所周知，族上下无不恨我师叔。穆曦微当真是得我师叔青相待之人，族恨屋及乌，迁怒到他上去，波及到明镜台，并非是没有可能之事。”

他沉默一会儿，忽又改：“还是让我找到你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