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沉肃，一字一顿，透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用完，明天能更新多少……就看运气了

第23章自古胡虏无百年

“先母——风尘。”

“先母……死在那场大疫里，等我仕了自己能调动人手，回查访，只知她或许是葬在那片葬岗里……这么多年，连牌位都没有……”想到母亲多年无葬无祭，时至今日竟得北凉一国之君在她灵前一礼，再想到这一礼的缘故，霎时间又是激又是酸楚，五内如焚，痛不可当。

元绍停步转，凌玉城已经双膝跪下，恭恭敬敬地行了君臣大礼。他跪倒那一瞬间元绍本想叫他免礼，然而心中一动，便不声，默然站定受了全礼。凌玉城拜罢起，不等元绍动问，迎着他探究的目光自行开：

“走吧。”

边翻下，整肃衣冠，长揖至地。直起来，低轻轻说了一句：

“倒是有一些窥之见，想要请教陛下——”

忽然心底就了一下。那些用骄傲竭力掩藏的伤痛孺慕，乃至那些凌玉城自己或许也没有觉察到的惶恐，那一刻，在他里全然无所遁形。

“你生母，就葬在那里？”

那一天北凉队伍直到酉末才驻馆驿。元绍一门就加快脚步往内室走，还没转过屏风，就听见凌玉城反手带上了门，低低喊了一声：

他略抬了抬手自去洗漱，等到回来，已经有人送了晚饭来。寂然饭毕，元绍指着桌上一个沉甸甸的封匣：“这是这些天递上来的折，你先看看吧。”自己抱了一堆奏折靠在床随意翻着，看一本扔一本，不一会儿就扔了半床。

“可看什么来了？”

“陛下！”

执卷回，神气从容，神湛亮如星。

不经意间一回，凌玉城端端正正坐在桌角，左右手边两叠奏折码得整整齐齐，一条棱线在桌面上投下笔直的影。他正拿着一本凝眉细看，间或默默记诵，手指在桌面上曲曲弯弯地虚空划着，也不知是在计算数字还是在画着舆图。

元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室内尚未灯，只有窗外摇曳的火把光芒微微透，凌玉城说过那句话就一言不发，漆黑的瞳仁仿佛两黯的沉潭，尽了所有光线，一丝一毫情绪都不透。薄抿得的，侧脸至下颌的弧度绷成了铁线一般，微微扬着脸和他对视，看上去说不的倔孤单。

他沉沉：“朕原本就猜想，那应该是你敬重的长辈。——果然不错。”抬手亮烛火，回看去，凌玉城怔怔站在当地凝视着他，黑的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激烈翻，偏生一个字也说不。

“倒不光是看这些奏折想到的。——臣自幼读史，及至北疆十年，常有疑惑：自古夷夏之势，夷则凌夏，夏则逐夷。昔日五胡占

“这么快就有事想问了？”元绍把手里折一抛，靠着枕微微坐直了一，语带笑意。凌玉城放下手中简册，起转了个方向，面向元绍稳稳坐定，慎重开：

“朕知。”元绍轻轻叹息。凌玉城的世，他之前在谍报里也看了个大概——即使生母有着这样为世人鄙弃的的份，即使因此从小到大饱受欺辱谩骂，为人，也是希望自己的母亲受人尊重的罢。

“陛下，今天臣拜祭的——是臣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