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时候，妹妹拉着从河滩边回来，被赵财主的儿看到，说啃了他家的青苗，把妹妹拉了宅抵债。二壮从城里赶回来的时候，他十一岁的妹妹奄奄一息，父亲破血倒在炕上，已经咽下了最后一气。

得到了新名字的皇后亲军留下一千五百近卫队，其余人兵分两路，骑兵日夜兼程，赶奔青州，步兵押着从大虞带来的人员辎重缓缓而行。先队到了青州正好赶上秋收，调田亩册看着地方官收完了税，立刻着手完成凌玉城吩咐的第二件事——提刑狱。

个残废的父亲，一个弱的母亲，一弟一妹还有一匹瘦——父亲决不许他卖了，说，咱有，咱就能跟着皇帝上战场，上了战场咱们家就能翻！

二壮在城里扛了一年多的活，已经知天底下有“王法”这东西，冲到最大的那个衙门前面敲响了大鼓。然后，他就给狠狠打了一顿，扔了大牢。天旋地转的剧痛里，赵财主二家油光光的胖脸冲着他嘿嘿冷笑。

以主情报的夏白为首，奚军调军士两百名护卫，军情司众人兵分十路，赴各县提刑狱，清理积案。短短半个月时间，玄甲军所在青州一州十五县共查冤假错案三十余件，为五十余人活命。此后当堂放告，允许百姓自诉冤屈，又有数十件积压已久的地方不平之事被清理一新。五名贪官污吏被送青州，连同案卷直接押到京城。

大人是这样吩咐的：“你们看着地方官去，如果他判得都对，你们不要手；如果明显是贪赃枉法，立刻把人关起来自己接手。记住，人只能关，不能杀，更不能让他死！翻冤案的时候，给我把动静尽量闹大了！”

和祖祖辈辈自备匹、自带粮，不用指望上发钱，抢到的东西归自己的规矩不同，这一次，了军队就有安家银。据说只要满了半年能留下，以后每个月还有饷银——饷银不多，让弟弟吃饱肚

家里只有二十亩地，二壮到城里天天给人扛活，父母和弟弟面朝黄土背朝天，着自家的二十亩地和村东赵财主家的五十亩，了租剩下的粮刚够一家人的嚼裹，妹妹赶着到河滩边的荒地上吃草。偶尔碰上年成好，还能有几个余钱给弟弟扯一衣服，给妹妹扎条红绳之类。

二壮的父亲没能等到家里翻的那一天。

百姓腾。

黑漆漆的牢房一天一天了起来，又一天一天冷了下去。在天穿的破夹袄重新裹回了上，早晚的风得人微微哆嗦的时候，一个从未见过的黑衣军汉冷着脸拽开了牢门：“奉大人军令，清理积案！你们谁是冤枉的，自己快说！”

在黑牢里呆了半年，好容易爬来的二壮，就因为起弓能到兔，骑上能跑两圈不会掉下来，被招了玄甲军的新兵营。和他一起被招募的，还有三千当地青壮，一半是夏人，一半是祖上迁居此地的铁勒青年。

天统十年七月二十九日，北凉天统皇帝传旨，赐青州为皇后汤沐邑，所将士赐名玄甲卫。

二壮嗷的一嗓吼了来。

凌玉城率军青州的时候，玄甲军黑旗所到之，已经有当地百姓恭恭敬敬地低下去，避让边。之后，玄甲军一边安排当地百姓兴修利，疏通沟渠，一边在当地招兵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