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前几天那么怕冷了。紫貂……太，穿不住。”

“我已经好多啦。”凌玉城反地就要缩手，却没能来得及，到底让元绍握在手里。他了带着雪气的寒风，展颜微笑：

第209章一片闲云足卷舒

如此闹到快二更，内即将下钥，才有小皇的从人来昭信殿叩问。元绍牵着儿的手亲送到门，看他被首领太监裹在一件小小的披风里抱上背，转过弯消失不见才返回寝殿。撩开卧室门帘，凌玉城靠在床，半个倚在棉被垛上，已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玄甲卫一班将官都把自家大人看得极重，文的以夏白金波为首，武的以奚军贺留为首，里里外外把了个风雨不透，半分不用他心。凌玉城在寝待得闷了，喊教坊司来拉弹唱、吞刀吐火演百戏元绍是千肯万肯，前朝政务，一个字都别想摸到手。

忽忽大半个月过去，凌玉城伤势渐愈，右臂虽然还有些使不得力，肋下的伤却已经开始落痂。这一天元绍从前殿回来，正见他负手站在廊下，纷纷扬扬的雪撕棉扯絮般落在中，就连凌玉城踏在走廊上的靴尖前面也堆积了半指的白雪。

元绍摸到他手背和指尖都是的这才放心，想要松手却又舍不得，停了一停，终于慢慢放开，上前一步和他并肩而立。见凌玉城神毫无异样，目光也不往下扫上一扫，一颗心悄悄放回肚里，笑：“看雪？看得这么神，都不肯动一动了？”

“是啊。”凌玉城侧首望他一算作回应，仍旧把目光投向中的雪地：“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呢。”

这个答案元绍并不满意，挑了眉定定看他。凌玉城饶

“怎么站在这里？”元绍大步过去，先伸手拉了拉凌玉城手掌，接着就对他肩上的灰鼠披风皱眉。“雪下得这么大也不多穿一，昨天那件紫貂的呢？”

从这一天起，凌玉城把一应军务政事全都放下，安心养病。他习武多年质本好，先前病症反复，倒有一多半是心上压着事情反侧难安。这会儿放开心怀该吃吃该睡睡，只三四天工夫肋下伤就收了，先前断断续续的低烧也终于褪了个净。

他年纪尚幼，诸如太被废、赐死，以及前朝的诸般波折，从来就没人告诉他。然而小小的孩自会看人脸，前些天见父皇神郁沉重，师父也是一副没神的样，也不敢往跟前凑。今天好容易见大人脸松动，这孩好似刚开的儿见了光，立刻灿烂起来。

只要他不看折，不练武，不劳心费力，元绍一万件都依他，那些钧窑柴窑的就算砸了听个响，也只会双手再递上一件，还要说声别给碎瓷片扎着。这些天元绍在前朝理完政事，就在寝殿寸步不离地相陪，凌玉城写字就替他磨墨，凌玉城画图就替他调，凌玉城要换个摆设，他就搬个凳往多宝格的最上一层取东西放东西，以此为乐。

了父皇又看师父，只为大人笑上一笑。

好在他此刻万般疑虑均都打消，每天起来倚在窗下看几卷闲书，写两张大字，天好就到寝殿后面看看草，天不好，去隔演武厅里散步也是一样。饭来张，衣来伸手，除了指小十一的功课，居然有闲心挑剔寝殿里燃的香不够清雅，书房多宝格里放的玩格调不甚搭，叫人开了库房翻箱倒柜的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