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不知为什么，贾无欺有些不能正视对方的睛，略带局促，“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戏台下，不少看戏的人注意到了他的跛脚。只是他姿容凛然，如剪风的虎，无人敢轻视鄙夷。

岳沉檀这是在……和他开玩笑吗？

“沉檀。”贾无欺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走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唤了一声。

“笑你我僧俗有缘三生幸，

“走，先过去。”贾无欺扯了扯他的袖，似乎看了他的疑惑，好笑，“你不会真以为他是个老吧？他们这一行最忌讳的是被人知真实份，少不得各伪装。我没见过他几次，就已经目睹了他从少到老的成长。”

贾无欺心狂一下，他下意识把手在了前。

“看到那烂草帽没有？”贾无欺倒没什么可遮掩的，“他不论以什么份示人，总是带着那烂草帽。”说着，他皱了皱鼻，“那草帽又脏又烂，不知有什么好的，他偏就不离了。不过也好，这样不论他跑到哪里，总能把他给揪来。”

“看到那个带草帽的老没？”岳沉檀顺着他的手看去，只见一棵大的槐树下，一个带着烂草帽的耄耋老人一边看着西台的杂剧，一边挥舞着龙拐杖，像是在应和一般。

噗通。

笑你矫情冷如冰……”[2]

“没办法治好吗？”贾无欺看了看他线条冷峻的侧脸。

卜算抬了抬他的烂草帽，看了贾无欺一，一脸

“机缘未到。”

他不确定地看向岳沉檀。

他笑我念弥陀假惺惺。

笑你我二八妙龄巧同岁，

笑你我知音不识知音人……”[1]

贾无欺挤到岳沉檀边，静静看了一会儿戏台上的喜怒哀乐，才开：“你的是怎么回事？”

“既然他不以真示人，你又如何认他？”岳沉檀问。

笑你我和诗酬韵在桃林。

贾无欺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半天才憋一句：“一时半会也无法寻到合适的椅，你若有什么不便，只叫我。”说完这句，他又有些后悔了，这话说得，是不是太过亲密了？

这卜算的年纪……岳沉檀看向对方的神，带了几分怀疑。

贾无欺低下，自顾自琢磨了起来。岳沉檀垂看他，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他笑我醉翁之意不在酒，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了槐树下。

力保持着平，如墨线一般。

当生旦再次上台谢幕时，贾无欺终于在黑压压的一片人中，找到了卜算。

“气滞血瘀。”岳沉檀轻描淡写，似是浑不在意。

笑我佯作轻狂态，

在轻柔婉转的唱调中，岳沉檀驻足回，一就看见就了面称得上凄怆的贾无欺。“我在这里。”他似乎笑了一下。

岳沉檀没有立刻应他，反倒是聚会神地看了会儿戏台上的表演。就在贾无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才听到飘来一句：“你可真是菩萨心。”

“依阁下见呢？”岳沉檀也不回答，神如常的反问。

一直停留在侧脸的目光让人无法忽视，岳沉檀侧过：“怎么？”

“老，找到你了！”贾无欺一个跃步，到卜算边，抓住他一只手，像是生怕他逃走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