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拜访太殷真人，没了叶藏与梅独凛作陪，整座山林愈发显得寂寥凄凉。有草树木，有虫鸣鸟啼，可就是没有人声。

“哦？岳兄想必已经知他不想看见的是什么东西了。”

两人终于还是在日落之前，到达了那个寸草不生之地。斜晖之中，石屋茕茕独立，四下里无一声息。

“哈哈哈——”黑衣人狂笑一声，手中剑势却陡然一变，原本犀利刁钻的剑法变得圆通达，不似杀招。

“这老上秘密太多。”贾无欺斜觑他一，“你不是也没忍住，试探过他么？”

“就此别过。”像是特意等到贾无欺追上来，他这才缓缓说。

“先是拂叶攀剑杀人，后又用太冲十三式对敌，阁下一行人，究竟意为何？”岳沉檀面沉如，字字铿锵。

与贾无欺相了些时日，岳沉檀也算是了解了一对方的脾气秉。每当他用“岳兄”称呼自己时，不是调侃就是意有所指，而后者往往代表着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十分好，纵然他眉笑。

石屋内的

岳沉檀步不慢，却也谈不上畅无阻，好几次看到他微倾的形，贾无欺都想叫住他，告诉他自己可以背着他走。但看到他笔直的脊梁和颈项若隐若现的青，贾无欺还是把想说的话咽回了肚里。

乎此刻这拳风凌厉，招招带血的人，并不是他。

岳沉檀看他一，淡淡：“不见为净。”

黑衣人闻言形一顿，却没说话。

“你说，他为什么非要把这里得光秃秃的？”离石屋不过数步之遥，贾无欺却停下了脚步。他中的“他”自然指的是太殷真人。

贾无欺轻笑一声，拍了拍岳沉檀的肩膀：“先下去吧，这屋站久了可不好，不胜寒呐。”

贾无欺像是拿定主意，要将这哑谜行到底。他走到石屋门前，也不叩门，倒是回首一笑：“那咱们现在就来看看，猜得对不对。”

岳沉檀侧看他：“为何？”

岳沉檀薄轻启：“张大虎死前指着梅树，此举目无青，太殷真人见叶发狂。”

只是那飞旋在侧的砖瓦，却不再密不透风，黑衣人借势一退，轻巧地脱离了瓦砾的包围，跃到了另一座屋上。他将屋脊六兽踩在脚下，一袭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好不嚣张狂妄。

岳沉檀目光微动，没有说话。

“阁下既然一直想要隐藏门派招数，为何又突然暴？”岳沉檀也不追他，站在飞檐之上，与他静静相望。

“我想我们该再拜访一下那位太殷真人。”贾无欺徐徐走到岳沉檀边，开。

贾无欺从不认为这世上有真的傻，把别人当蠢货的人往往自己蠢得要命。他也不认为这世上有真的疯，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又有谁真的看得明白。像太殷真人这样修为厚的疯，恐怕比那些浑浑噩噩的世人，清醒的多。

“贾兄恐怕也猜到八九分。”岳沉檀声音沉静，“否则又为何迟迟不去叩门。”

黑衣人中光一闪，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旋即遁夜之中，行迹全无。清辉之下，岳沉檀负手而立，岳峙渊渟，宛如一尊雕像。

两人无声对视，像是在行一场看不见的比试。最终还是贾无欺先眨了眨睛，开：“你是何时开始起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