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卢峥看向岳沉檀，目光倒是一片清明：“阁下可是岳沉檀？”

“事已至此，不若先将这五位妥善安置，等请示无忧主持后，再计较。”行正开接。

众人带着几分赞许几分好奇，朝说话人望去，就看到了一个端坐在椅上，神自若的年轻人。

“这尸也不知能不能挪动。”铁鲨帮中有人不安，“死状这么奇怪，万一这五个不愿意挪，咱们轻易动了，他们找上门来怎么办。”

他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又刷的一下，集中在了岳沉檀上——这坐着椅的人，居然是行正的师兄？!没想到少林寺收徒生冷不忌，竟然连残废也要得吗？不少人中多少带了些轻视。

索卢峥也不是话多之人，只抱拳：“幸会。”

对面的希声冷言：“既是佛门典故，行正法师想必十分熟悉。”言外之意，对方竟让人捷足先登，现在才发现尸背后暗藏的玄机，想必对佛法的领悟，也并不刻。

简简单单两个字，倒是让不少人转变了对岳沉檀的看法。能让大名鼎鼎的御前司指挥同知说“幸会”的人，定然不是什么小角。

五位知事僧的尸既已移走，众人也不想在山中多留。跟着索卢峥的队伍，一字长蛇，一个跟着一个的走完了中最后一截山路。

岳沉檀。

希声蹙眉：“这五位上确实没有伤痕，若说是坐化，又太过牵……”

“无妨。”就在这时，一个冷清的声音在中响起，“这死状无甚特别，无非天人五衰而已。”

索卢峥，伸手指了五名侍卫：“你们去。”说罢，立刻带着剩余的侍卫朝山走去，一刻也不多留，十分利落脆。

看向行正与希声二人：“二位怎么看？”

再见天日时，山中已是另一番景象。

“正是。”岳沉檀语气淡淡。

据增一阿经记载，于六之中天的天人，死亡之前会有五表征，称为天人五衰，其一衣服垢秽，其二上华萎，其三腋下汗，其四臭秽，其五不乐本座。无忧无虑的天人，本应衣着光鲜，珠冠璀璨，但在福尽寿亡之时，衣会变脏，华冠会萎悴，原本轻清的会变污浊，两腋汗不止，连带着对安乐的生活也生厌烦不耐之情。

贾无欺看到此情此景，垂下帘，脸上神莫测。

这声音一，少林一行恍然大悟，其余门派弟，知晓其中掌故的也频频，这五尸，可不就是把天人五衰表现得淋漓尽致吗。

行正顿了顿，才开：“论佛门典故，贫僧自然不如师兄会刻，还得多谢师兄指教。”

此话一，众人纷纷同意。一直将尸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死因又暂时无法查明，不如先将尸保存好，等到了六凡寺，再从长计议。只是武当少林两派，竟然都没从尸上看端倪，旁观者心里不免惴惴。

他旁的行正闻言颔首：“不错，这确是天人五衰之景。”

像是为了弥补自己的失察，行正接着开：“贫僧听闻六凡第二窟又名冰窟，里面常年寒冷，三尺寒冰立于内而不化，不如将这五位师父的尸搬送至那里。”

原本已停的风雪忽然大作，鹅一般的白雪，劈天盖地的落下。山中白茫茫的一片，山石草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