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芽的饴糖，圆的一颗，在竹签上，也不知这人是从哪里找来的。岳沉檀不好推却，将糖接了过来，手指无意识地挲着竹签，却并没有要放中的意思。

屋内得炭火十分旺，贾无欺已被烘烤得满面通红，隐隐汗，可岳沉檀的面容却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既无一丝血，也无一滴汗渍。

岳沉檀淡淡：“那药并不算苦。”

贾无欺看他动作一缓，也不知在犹豫什么，声气：“客官，请喝药。”

“刚过了亥时三刻。”贾无欺。

“砰。”

听到最后两个字，岳沉檀猛地睁开，原本平静面容一下变得冷若冰霜，望向贾无欺地神中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岳沉檀看他一，没看什么不善之心，手臂一扬，将整碗又黑又的药送了中。刚放下碗，一颗糖递到了他面前：“客官，这药闻着都苦，吃颗糖吧。”

看到他这幅样，贾无欺终于下定决心，咬咬牙：“客…沉檀。”

“恩。”岳沉檀像是十分疲惫一般，用鼻发一个单音，随即又没了声响。

此刻岳沉檀浑绷，神，都在跟铺天盖地的痛楚斗争，本无暇再分给他一丝注意力。

没控制好力度，贾无欺将煎好的药重重放在床前的木桌上，然后地退到了一边。岳沉檀看着他如同螃蟹一般的形，端起药的手微微一顿。

贾无欺不忍看他如此受苦，上前几步，没想到岳沉檀虽陷剧痛，却依旧十分决地拒绝他的接近。

不过对贾无欺而言，岳沉檀的回答已经不重要了。他看到岳沉檀蜷缩在一团的躯，看着他瑟瑟发抖的模样，无声地拿起那件被抖落的大氅，从岳沉檀后罩了上去。

他本没有岳沉檀量长，以同样蜷缩的姿态挂在岳沉檀后，就像是大猴背着小猴，那情景悲伤又稽。岳沉檀已被一梦所激发的寒毒冻得模糊了意志，后有一个火

“你是因为一梦，才变成这样的是不是？”对他的警告，贾无欺充耳不闻，依旧一步一步地靠近床边。

“客官不吃吗？”贾无欺问。

岳沉檀看他一，刚要开，却突然一震，冰封的面容上了一丝痛苦的神。他猛地俯下，盖在肩上的大氅骤然脱落，了单薄的里衣。他极力维持的姿态在所遭受的大痛苦前终于持不下去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在被褥上剧烈颤抖着。

贾无欺见他一句话也不想听自己解释，心中也暗自憋气，鼓了鼓腮帮，抱臂：“我不。”

“走开。”岳沉檀沉闷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他嘴发抖，后槽牙咬着为了避免发痛苦的叫喊声，这一切都让这两个字多了些咬牙切齿的味。

“还不苦？”贾无欺吐了吐，没好意思把他光是闻着就作呕这句话说了来。

他还想再继续说下去，却听岳沉檀冷冷：“去。”

“世上有的是比这药苦上一千倍，一万倍的东西。”岳沉檀轻声。说完，他看向贾无欺，“现下什么时辰了？”

贾无欺暗暗握拳，着岳沉檀冰冻般的视线一字一句：“岳兄，我是贾无欺。这一次，我并没有任何遮掩，形相貌皆是我本来面目……”

同时罩上去的，还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