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不愿，却不一定拦得住。”

“……”贾无欺沉默片刻，“我怎么觉有养再杀的意思。”

灰黑的天地劫灰在他手中舞动，剑影如墨，剑势如山，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已雷霆万钧之势向梅独凛盖去。

峰山庄前任庄主祝劫灰之手，与祝劫灰的独创剑法同名，而后更是被奉为砺峰山庄的镇庄之宝。相传武帝时期，曾派人开凿昆明池，凿至，挖到的全是黑灰，没有一泥土。后有西域人洛，听闻此事，便“天地大劫将尽则劫烧，此劫烧之余也”，天地劫灰之名由此而来。祝劫灰将此剑如此命名，意指此剑如池底灰墨，乍看不甚起，实则有毁天灭地之功力。所谓劫者，天地一生一灭为一劫，劫灰乃是天地毁灭时所成，其中蕴的威力，不可小觑。

天地暗，草枯木衰。

“嘿嘿，裘大哥你猜猜？”贾无欺贼兮兮一笑。

“这姓苏的小虽自寻死路，但梅兄有意让他多活一时间。”裘万盏摸摸下，“似乎想将让他把那什么劫灰剑法使完再结果他。”

裘万盏目光在场搜索一番，随即了然：“原来他来了。”

梅独凛自然对天地劫灰的传言有所耳闻，目光落在剑上，带了几分赞赏：“好剑。”

“哦——”裘万盏故作

贾无欺一副“你这就不懂了”的表情：“一个法严和尚恐怕拦不住，若再加上一个人呢？”他目光落在法严和尚边，与他谈的那人上——岳沉檀。

然而梅独凛的无鞘剑却还在他的背上，只见那遮天蔽地的黑影之中，独独有一团光亮。而梅独凛，就负手站在那团光亮中央。天地劫灰厚重的剑势和凌厉的剑意，碰到那团光亮居然自动开，仿佛撞上了一层光透明的屏障。与苏折剑狂风急雨般的攻击形成烈对比的，是梅独凛的长而立，他似乎什么也没，又好像已了许多。

“他不仅来了，今日更是与苏折剑一同上的山。”贾无欺知他已猜中了答案，便又补充。

裘万盏侧脸看他一，叹：“留心皆学问啊。”

“可惜了。”梅独凛视线从剑回到他脸上，“再过十年，你我或可一战。”

裘万盏倒是没注意到这个细节，笑骂：“你这臭小，神倒是比我利上许多。”

“不过，我却觉得，苏折剑不一定会死。”贾无欺若有所思。

裘万盏居然，一副以为然的样。

“梅兄的心却是不错。”裘万盏玩味一笑。

他这话说得狂傲无比，但又让人觉得，如此理所当然。

“何以见得？”裘万盏闻言挑了挑眉。

“裘大哥看了什么？”贾无欺问。

苏折剑形一僵，拱手：“梅掌门，请了。”这话说完，他整个人已经飞而，朝梅独凛掠去。

“正是。”贾无欺煞有介事的，又，“况且即便那个‘他’不在，今日有少林一行在场，怎么会允许有人当着自己面被杀呢。”

“惭愧惭愧。”贾无欺笑嘻嘻，“只是裘大哥你来时晚了一步，因此没有看到。再者他虽同砺峰山庄一同上山，但很快便分开了，不是有心人很难注意到。”

“梅掌门谬赞。”苏折剑答得从容，似乎还未意识到自己的命已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