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里收下火焰箭，起招呼半妖们：“褚留下，等铺面开张大吉。碧游阮灰，走啦。”

“没死成，我侣救我一命。”孟雪里拉起霁霄的手，“他也没死。”

他自信即使救妖不成，也能保碧游、阮灰全而退。

“啊？”阮灰呆怔，“您怎么知啊。”

河岸路崎岖，伸手不见五指，为了缓解张，碧游唧唧喳喳地说话：

随河向东，莽莽群山之中，孤塔耸立，如利剑直刺夜空，没云中。

碧游喃喃：“这，这就走啊……您们不再多说两句？”

蜃兽在另一只袖中，懒洋洋打盹，他拎起兽尾：“别睡了，我们这

白河失去月光照耀，漆黑的河发震耳轰鸣，惊涛裂云穿空。妖行河畔，漫天汽、雷鸣声令妖心生敬畏，好像一不小心，就要被甩滔滔大河，随波翻，摔得粉碎骨。

孟雪里见半妖瑟瑟发抖，着实可怜，也心疼童工这一路不易，便与霁霄对视一，坦诚：“没死。”

碧游也探脑袋，表情与阮灰如一辙。

阮灰：“可是我怕啊。”他从孟雪里袖中伸兔，寻求安全，“孟长老，你们为什么装作‘雪山旧’，雪山大王真的没死吗？”

阮灰呆怔着缩袖里，一言不发，好像吓傻了。

他听到白河大王与长峰师徒对话，觉得为了得到一间白河城铺面，让暗行生意过明路，实在牺牲太大了。要扯弥天大谎，还要夜探镇妖塔。

碧游逞：“我怕什么。有人保护，我不怕。”

有去无回的死士，沉声：

霁霄反握住他的手，笑了笑。

“阮灰，我刚化形的时候，喜过一只小鸾鸟，她有一丝凤凰血脉，长得漂亮唱歌好听，我这辈过最大胆的事，就是她一翎羽，被她追着啄。真没想到，更大胆的事，还在今夜等我……”

袖中沉寂无声，四野只有风过林，白河咆哮。

碧游挣扎着醒过来：“我是在梦吗？”

霁霄淡淡：“既然定计，这便发罢。”

孟雪里决定给半妖一时间，先与蜃兽沟通。

孟雪里摸摸鼻：“这，说来怪不好意思，我就是。”

夜后起风了，云遮蔽月。

……

“霁霄真人？！”碧游“嘎”一声过去，跌阮灰怀中，不省妖事。

孟雪里如果孤一人，确实没几分把握闯塔，但霁霄与他一起，侣便是他的底气。

孟雪里想，这怎么回事，他说：“还是觉得害怕？要不然，我唱首歌？一首送给大家……”

三只半妖看着桌上青豆、爪、鱼，彻底呆傻。

翠鸟、灰兔躲在孟雪里袖中，正是如此心情。

良久，阮灰不敢相信，怔怔：“真的是，雪山大王吗？”

阮灰声音微颤：“你说这些嘛？你害怕？”

阮灰摇醒翠鸟：“不，不敢劳动大王。”

碧游如离弦之箭，冲衣袖：“大王，你、您，您还活着！”

“萍相逢。倘若今夜火焰不生，以后每年祭妖节，我将在白河河畔，为你们一盏鱼龙灯。”

计划已定，箭在弦上，他本不想多问。然而这情形下，谈论这位已逝的妖王，能给他很大安全。毕竟只有雪山大王说过，让草妖可以安心草，妖界才会好起来。